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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问了一声。
“老师的手上有戒指，在恋爱吧……”
“柳馥。”贺听言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划清界限的力量，“好好坐着，别问这些有的没的。”
柳馥的话被噎了回去，但没有生气。
他看着贺听言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在克制着什么。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面朝前方，很小很小的笑了一下，像是一个猎人确认了猎物的存在，彻底安下心来。
“好，不问了。”柳馥说道，语气乖巧得不像话。
贺听言松开油门，让车速慢下来，过了那个让人紧张的弯道。余光扫到副驾驶的人已经安静下来，正在翻那叠论文。
车子在傍晚六点到达了临时野外站。
说是野外站，其实就是几间铁皮屋顶的石头房子，围成一个院子，旁边有一条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冷得刺骨。
院子里停着两辆其他学校的车，有人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赵衍和方晴去领物资，柳馥跟着贺听言去确定明天的采样路线。两个人蹲在一张铺开的航拍影像图前，贺听言用红笔在上面画圈、标点，一边说：“明天你和赵衍去这个区，我和方晴去这里。你负责土壤采样，坐标要记录精确。”
“明白。”
“有熊。”
“什么？”
“这个区，去年有棕熊出没的记录。”贺听言抬眼看他，表情很认真，“不要单独行动，采样的时候两个人保持视线范围内。遇到棕熊不要跑，不要直视它——”
“老师。”柳馥打断他，指了指图上另一个地方，“这里呢？这个点不去看看吗？”
贺听言低头看，皱眉：“那个点太偏了，不在我们这次的计划内。”
“但你看地形。”柳馥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河谷的下风向，从地形上看应该比计划内的这些点更有代表性。如果能有这个点的数据，整条断面的结论会充实很多。”
贺听言看了他几秒。柳馥的眼睛亮亮的，闪着钻研的、专注的光。
“你的意思是，你明天想加一个点？”
“嗯。如果来得及的话。”
“来得及再说。”贺听言把图折起来，语气松了一点，“先保证计划内的质量。”
“好。”
晚饭是方便面加午餐肉，还有一锅不知道谁煮的夹生米饭。大家蹲在院子里吃，头顶是已经开始出现星星的天空。
高原的夜来得快，七点多天就黑透了，气温骤降，所有人都裹上了羽绒服。
赵衍一边吃一边感叹：“还得是这种日子好，写论文有什么意思，我要出一辈子野外。”
方晴说：“那你也得先写出来，再说一辈子的事。”
其他几所学校的人笑了起来，气氛热络了许多。
有人开始聊各自的课题、各自的导师、各自学校哪家食堂最难吃。柳馥不怎么参与这些话题，他靠在院子角落的墙根，抱着那碗方便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
贺听言站在院门口，在和另一个学校的老师聊明天的分工。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柳馥脚边。
柳馥低头看着那道影子，忽然伸出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踩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
等贺听言聊完回来，柳馥已经把碗收了，正在整理明天的装备。贺听言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声音很低：“明天的设备电量都检查了吗？”
“检查了。”
“对讲机呢？”
“也检查了。”
“采样袋——”
“老师。”柳馥把最后一个采样袋塞进背包，拉上拉链，抬头看他。两个人蹲得很近，近得柳馥能闻到贺听言衣服上残留的烟味。
“我都准备好了。”柳馥说。
贺听言站起身，退开一步。
“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六点出发。”
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柳馥蹲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石头房子的门口。他把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