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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不是比平时更漂亮了？”
贺听言低下头，目光落在柳馥的脸上。
假发，眼线，唇膏，耳钉。
一个他认识又不认识的人，一个在研究室里穿着卫衣叫他“老师”的人，一个在舞台上穿着女装跳舞的人。
“是。”贺听言说。
柳馥笑了。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贺听言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
“商场人多。”柳馥说道，语气很轻快，“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贺听言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
柳馥的手指比他细，但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那只手和他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在消防通道惨白的灯光下，看起来确实像个女孩儿的手。
他应该松开的。
他应该把手抽出来，说“我还有事”，转身走上楼梯，开车回家，给季知节买那条围巾，然后继续过他的日子。
大概是因为柳馥握得真的很紧。
所以贺听言没有松开。
柳馥拉着他的手走出了消防通道。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对儿周末出来逛街的年轻情侣。柳馥走在贺听言左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假发的发尾偶尔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像某种无声的撩拨。
商场里的人确实没有多看他们。小情侣手拉手逛街，太正常了。
但贺听言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情侣”。
这是柳馥和他。
这是导师在非工作时间拉着穿着女装的学生的手在商场里走。
这是一个已经有爱人的男人在给爱人买礼物的路上被另一个人牵着走。
他知道这些。
每一个层面的“不应该”他都知道。
但他没有停下来。
柳馥拉着他走过中庭，走过化妆品柜台，走过一家奶茶店，最后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面前停了下来。
镜子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周围镶着金色的边框，是商场为了展示服装而设的。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和高腰牛仔裙的长发女孩儿，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身形高大的男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一对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情侣。
柳馥侧头看了看镜子，“老师，”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直白的诱惑，“你看，我们看起来很配。”
贺听言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那个“女孩儿”靠在他身边，头微微歪着，假发垂在肩上，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慵懒的笑。
柳馥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然后他伸手，手指轻轻勾住了贺听言外套的拉链头，把拉链往下拉了一小截。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有人在看。”贺听言说。
“让他们看。”柳馥无所谓道，“反正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手指从拉链头移到贺听言的胸口，指尖隔着薄外套和里面的T恤，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一下。
“老师，你的心跳好快。”
贺听言没有说话。
柳馥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想吻你。”柳馥说，“在这里。”
贺听言低下头。
他看着柳馥的嘴唇。
他的嘴唇亮晶晶的，上唇唇峰的弧度很漂亮，像一座小小的山。
他应该说不的。
但他忽然想起了那个雪地里的吻。
柳馥的嘴唇落在他嘴唇上的触感，冰凉的、柔软的、带着雪水融化后的那种湿润，自己躺在雪地里，闭上眼，没有推开。
他想起办公室里，柳馥靠在桌沿上看他的那十几秒。他假装在看屏幕，但余光其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人。
他想——我其实早就越界了。
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是一个“清白”的人了呢？
贺听言伸手，扣住了柳馥的后颈。
他不知道。
手指穿过那顶假发的发丝，触到下面真实的、更短更软的头发。他把柳馥拉近，低下头，吻了上去。
柳馥的嘴唇比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