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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着殿外黑沉沉的夜色，摇了摇头。
一个掌握着大秦未来国运的仙师，一个即将继承大统的皇长子，再加一个掌控天下工匠的墨家巨子。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竟然跑去青楼听曲！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等事以后再找臭小子算帐！」
嬴政收起心思，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少府那边，朕之前交代的兵器，打造得如何了？」
黑冰台统领立刻抱拳回道：「禀陛下，少府日夜赶工，按照国师提供的图纸，已经打造出了五千把三菱军刺！」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
三菱军刺，那是张凡几个月前画出的图纸！
这兵器没有刀刃，只有三条深深的血槽，专为刺杀而生。
一旦刺入人体，血槽会瞬间放血，伤口极难愈合。
「装备给哪支军队了？」嬴政问。
「已全部交付给王离将军麾下的五千精锐先锋。王离将军试过此兵器，赞不绝口，称其为步卒破骑兵的神物。将士们正在日夜操练刺杀之术。」
「好！」
嬴政满意地点头，这五千人，绝对的精英。
张凡给大秦带来的改变，正在这支军队身上一点点体现出来。
有了高强度的精钢，有了这种杀戮利器，大秦铁骑将不可阻挡。
嬴政站起身，走到挂着巨大地图的墙壁前。
目光越过长城，落在了广袤的漠北草原上。
「传朕旨意，通令三军！」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日后，昭告天下。大秦，北伐！」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咸阳城的大街小巷还笼罩在薄雾中，一阵马蹄声便打破了宁静。
数十骑传令兵从咸阳宫疾驰而出，向着城门和各处布告栏奔去。
「陛下有旨！北伐匈奴！」
一卷卷明黄色的布告被贴在了城墙上。
负责宣读的官员站在高台上，大声念诵着嬴政的旨意。
「匈奴不服王化，屡犯我大秦边境，杀我百姓，夺我牛羊。更兼国书狂悖，辱我大秦天威。」
「朕今日誓师，起大军三十万，挥师北上。定要踏破贺兰，直捣王帐，让匈奴人知道，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随着官员的宣读，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沸腾了。
围观的百姓先是震惊，紧接着爆发出欢呼声。
大秦尚武！
自从一统六国之后，天下太平，许多老秦人甚至觉得手中的兵器都要生锈了！
而在北方边境，匈奴人仗着骑兵的速度，常年南下打草谷，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这股怨气，在老秦人心中积压已久。
如今，始皇帝终于下令，要彻底解决这个北方的祸患。
「打！打死这帮草原蛮子！」一名缺了左臂的退伍老兵举起仅剩的右手，脸色涨红地吼道。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百姓们奔走相告，家家户户拿出存粮，甚至有年轻人当场跑去募兵处要求参军。
与此同时，格物院内。
张凡和扶苏站在院子里，听着传旨太监宣读圣旨。
「……封蒙恬为主帅，统领三十万大军。封王离为副将，率五千精锐先锋。」
「授张凡护国将军之职，随军参赞，不受军法约束。长公子扶苏，随军历练，体会军阵之事！
钦此！」
太监合上圣旨，双手递给张凡。
「臣接旨！」张凡接过圣旨，随手扔给了旁边的杂役。
扶苏听到自己真的要随军出征，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去收拾行装吧。半个时辰后，城外中军大帐集合。」张凡对扶苏说道。
「是，老师！」
扶苏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张凡看着扶苏的背影，转过身，向着格物院最偏僻的一排工坊走去。
推开一间工坊的门，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墨风正躺在一堆图纸和木屑中间，呼呼大睡。
连续几天在姬红楼喝得太多，他到现在还没醒酒。
张凡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墨风的椅子上。
「哐当！」
墨风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顿时惊醒过来，揉着眼睛大喊：「谁？谁敢打扰本巨子睡觉？」
看清是张凡后，墨风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打了个哈欠：「仙师，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啊？」
「睡个屁，起来干活了！」
张凡一把拽起墨风的衣领，「大军今日开拔，你跟我一起走。」
「去哪？」墨风一愣。
「北边，打匈奴。」
「什么？」
墨风瞬间清醒了，连连摆手往后退，「不去不去！那是打仗的地方，我一个搞技术的墨家弟子去干什么？
我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就是送死。仙师你自己去就行了，我还要留在咸阳研究蒸汽机呢！」
张凡冷笑一声：「由不得你。少府的工匠我已经安排好了，蒸汽机的研制不会停。你这几天摸鱼摸够了，必须跟我去前线！」
「你让我去干嘛啊？」墨风快哭了。
张凡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门外的玄鸟卫挥了挥手。
几名身强力壮的甲士抬着五个沉重的大木箱走了进来，将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这些木箱通体漆黑，缝隙处涂满了厚厚的油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墨风看到这些箱子，顿时明白了里面是什么。
张凡拍了拍箱子，继续道，「里面装的，是给匈奴骑兵准备的见面礼。」
墨风看着张凡的表情，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东西极其危险！
「路上看好这些箱子。记住，绝对不能见明火，也不能剧烈碰撞。否则，咱们俩，加上这格物院，都会瞬间灰飞烟灭。」张凡提醒道。
「好嘞！」墨风有气无力回应道。
话落张凡转身，大步走出了格物院。
……
咸阳城外。
平原上，三万大秦锐士已经集结完毕。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军阵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戈矛直指苍穹，反射着冰冷的日光。
这是一支横扫六国丶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
蒙恬一身重甲，骑着高头大马，立于中军阵前，在他身旁，是同样披坚执锐丶眼神狂热的王离。
王离身后的五千先锋，每个人腰间都配着一把尚未出鞘的三菱军刺。
战鼓声响起，沉闷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