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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结束后，沈洛带着赵子妤在加州转了一圈。
然后又回到了洛杉矶。
他们没有急着回国。
九州一号在海外出了名，两家欧洲运营商的代表一路追到加州，谈完合作框架。
他决定趁热打铁，听证会的反转新闻还在各大平台挂着，九州两个字眼下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让九州走上国际舞台。
沈洛让团队放出去一个消息，九州手机公开甄选国际代言人，代言费一年两千万美元。
消息出来当天，好莱坞的经纪人把九州北美筹备处的电话打爆了。
沈洛让团队组织一场晚宴，把候选人都找来。
……
晚宴定在比佛利山庄的一家酒店，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这个夜晚来得人很多。
当红的影星、歌星、手握资源的经纪人、时尚杂志的主编，挤了满满一厅。
两千万美元的代言合同摆在那里，没人跟钱过不去，更没人想错过这家风头正劲的华国公司。
“九州到底是哪路神仙？”
“就是那家把黑石按在地上打的华国公司，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美丽国的人都是慕强的，只要你够强，就能获得尊重。
“听说背后的老板才二十出头，今天不知道来没来。”
人群里还混着几个熟面孔，有两位前一天刚在谈判桌上见过沈洛的运营商代表，这会儿正端着酒杯跟人低声描述那位年轻的沈先生。
有人顺着他们的目光找过去，只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影，谁也说不准哪一个是。
议论声里，赵子妤挽着沈洛的胳膊走进厅里。
她今天穿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脖颈，一路走来，不少人回头。
“你别掐我。”沈洛低声说，“手心全是汗。”
“我没见过这种场面。”赵子妤小声嘀咕，“早知道这么多大明星，我就在酒店睡觉了。”
“睡什么觉，你今天是我的翻译。”
“我英语四级都没过！”
“等下你还要代表公司献唱。”
赵子妤面露愁容，“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来不及了。”
两人刚站定，厅门口一阵骚动。
艾娃·卡特到了。
这位正当红的女星踩着点最后一个进场，酒红色的礼服，前呼后拥，记者的闪光灯追着她打。
她今年二十六岁，一部超级英雄电影全球大卖，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艾娃，九州的代言你有兴趣吗？”有记者扯着嗓子问。
她停下来，对着镜头笑：“我听说他们在找一张国际化的面孔。
说实话，我想不出好莱坞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她的经纪人跟在边上补了一句：“艾娃在华国有六个代言，是最懂华国市场的好莱坞演员，没有之一。”
随后艾娃进入了宴会厅。
……
晚宴过半，献唱环节。
赵子妤深吸一口气，上了台。
“Goodevening.”她就准备了这一句英文，说完自己先笑了，“接下来这首歌，用我的家乡话唱给你们听。”
前奏响起，是《微光》。
开头几句，台下还有人端着杯子应酬。
副歌一上来，厅里渐渐静了。
那歌声先是低的，压着，一字一字往上走，走到最高处忽然放开，跟有人在夜里点了一盏灯似的。
台下的人听不懂词，可人人都抬起了头。
音乐是不分国界的。
沈洛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鼓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看着她。
灯打在她身上，几千里外，异国他乡，满厅的蓝眼睛绿眼睛，全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一个华国姑娘用中文唱歌。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安静了两秒，掌声轰一下炸开。
一位白头发的老人挤到台边，往赵子妤手里塞名片，他是北美一家老牌唱片公司的老板：“小姐，你签公司了吗？考虑一下我们。”
赵子妤谢过他，下台回到沈洛身边，脸还是红的：“我刚才腿都是抖的。”
“没看出来。”沈洛笑道。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另一个人眼里。
艾娃·卡特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今晚本来是绝对的主角，可刚才那十分钟，全场的目光都在这个华国姑娘身上。
“唱得不错。”她用英语说，然后换成半生不熟的中文，一字一顿，“在华国，一定很红吧？”
“谢谢。”赵子妤礼貌地点头。
“不过这里是洛杉矶，在场的多的是格莱美得奖的歌手，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格莱美。”艾娃的声音不高，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见。
周围响起几声笑。
赵子妤脸上的血色褪下去一半。
对方这是明着讽刺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中式英语，平白再送一个笑柄。
偏偏这时候，有人在旁边喊艾娃合影。
她转过身，面对镜头，忽然抬起两只手，用食指把两边眼角往斜上方一拉，冲赵子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哄的一声，那一小圈人笑开了。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在场没人不懂。
有几个欧洲来的宾客皱起了眉，可没人出声。
赵子妤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手心。
她不是怕，是气，气得眼眶发酸。
她知道在国外可能会受到不公平对待，可没想到这些好莱坞明星那么明目张胆。
这时候，沈洛踏前一步，将赵子妤护在身后。
“道歉。”
艾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她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黑头发，黑眼睛，一身合体的西装，看着二十出头，脸生得很。
“你是谁？”她问。
宴会厅的角落里，九州摄影团队的摄像机还亮着红灯。
为了留存宣传素材，这场晚宴，从头到尾都在镜头里，一帧都没有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