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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谢卫东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跟了宋凡八年，宋凡连一句重话都没跟他说过。
今天，两耳光。
谢卫东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还嘴：“老板，我……”
“签不签？”林君临盯着他。
谢卫东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股权转让文件，咬了咬后槽牙，把文件推了回去。
“老板，这份文件我不能签。”
“你再说一遍？”
“不是我不听您的，是这份文件有问题。君临投资这家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不全，法人代表查不到背景，控股架构——”
啪！
又是一巴掌。
谢卫东的眼镜飞出去了，摔在地板上，镜片裂了一道。
“我让你查了吗？”
林君临俯下身，声音贴着谢卫东的耳朵：“谢卫东，八年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劳大了，翅膀硬了？”
谢卫东弯腰去捡眼镜：“老板，打我可以。但这份文件，我不签。”
“行。你不签，我找别人签。”
林君临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丢了句话：“今天下午，把你办公室的东西收一收。”
“搬去哪？”
“三楼的杂物间，够你用了。”
……
与此同时，五楼另一头。
林君临在宋凡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坐在那把真皮转椅上，双脚翘上办公桌，转了两圈。
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
宋凡、许婉清、彤彤，三个人在海边，笑得灿烂。
林君临拿起相框，盯着许婉清的脸看了五秒。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宋总，研发部的张主任说，三号实验室的批次报告需要您签字。”
“让他自己签。”
“可是按流程，核心批次必须您本人——”
“我说让他自己签，听不懂？”
“是。”
林君临挂了电话，把腿放下来，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财务报表、临床实验进度、军方采购合同的备忘录……每一份都是飞凡医药的核心机密。
他拿手机一份一份拍照，发给那个短发女人。
吱呀！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圆脸的年轻女孩探进半个脑袋，是行政部的小赵。
“宋总，您的咖啡。”
“放下。”
小赵把咖啡放在桌角，瞄了一眼相框扣在桌上的样子，没敢多看，转身要走。
“等等。”
小赵站住了。
“中午给我订餐，要城西那家御膳房私房菜，鲍鱼鱼翅海参燕窝，送到办公室来。”
“好的，宋总。您之前不是说不用公款订餐吗？”
“我现在说了。去办。”
小赵的嘴巴张了一下，咽回去了，快步出了门。
走廊上，她碰到了人力资源部的老李。
“小赵，宋总今天怎么回事？不是说去江城了吗？”
“回来了呗。”
“脾气怎么这么大？刚才研发部的老张从里头出来，脸都绿了，说宋总骂了他十分钟。”
小赵压低声音：“老李，你没听说？谢总被打了。”
“什么？”
“宋总打的谢总。两巴掌，脸肿老高。”
老李的嘴巴合不拢了：“你吹牛吧？宋总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见谢总出来的时候，眼镜碎了，脸上两个巴掌印！”
这个消息，半小时之内传遍了整栋楼。
有人说宋凡膨胀了，典礼上赢了四大家族，所以飘了。
有人说肯定是谢卫东犯了什么大错，不然宋总不会这样。
还有人悄悄在茶水间议论：
“我听钱伟光那边的人说，宋总前两天去华润逼签排他协议，态度特别恶劣。”
“不会吧？宋总不是那种人啊。”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
下午，唐小龙来到公司汇报。
林君临正坐在转椅上翻手机，见唐小龙进来，把手机放下了。
“什么事？”
“宋先生，四大家族那边有点动静。叶鸿儒昨晚回了白家老宅，四个家主碰头了。”
“碰头了？谈什么？”
“还在查。”
“查快点。”
林君临往椅背上一靠：“还有呢？”
“萧若雪还没联系上，我安排了两组人在找。”
“找不到就算了，她那个人，爱消失就消失。”
唐小龙的眉毛跳了一下，心中奇怪。
萧若雪是盟友，重要的棋子，她失联了，宋凡应该会比任何人都急。
“宋先生，萧小姐跟您的合作关系很深，她突然失踪，我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我说了算了就算了。”
林君临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一个看门的，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看门的。
三个字，让唐小龙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了。
他这辈子跟过不少人，从四海集团的唐四海，到如今的宋凡，宋凡从来没拿身份压过他。
“是。”
唐小龙转身要走。
“回来。”
林君临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面，歪着头打量唐小龙。
“小龙，你练过拳？”
“练过。”
“跟我打两下。”
唐小龙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我坐了一上午，浑身不得劲，你陪我活动活动。”
林君临一边说，一边脱了外套，卷起袖子。
唐小龙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不敢？”
“宋先生，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跟过唐四海吗？那时候不也陪人打沙包？”
这话扎了心，唐四海在的时候，确实让手下人当活靶子练拳，谁挨了打还不许躲。
唐小龙以为跟了宋凡之后，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来。”
林君临勾了勾手指。
唐小龙没动。
“不来是吧？”
林君临突然窜上来，一拳砸在唐小龙的腹部。
这一拳力道极大，唐小龙腰一弯，退了两步，撞在了柜子上。
“宋——”
第二拳跟着到了，打在左肋。
唐小龙侧身一闪，只中了半拳，但已经疼得额头冒汗。
这人的拳头太重了，不是普通人的力道。
宋凡虽然也会一些功夫，但出手的风格完全不同。
宋凡打架讲究一击制敌，从不恋战，更不会拿自己人当沙包取乐。
唐小龙忍着痛，退到墙边。
“宋先生，够了！”
林君临收了拳，甩了甩手腕，嘴角一撇。
“没劲，不经打。”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了，滚吧。”
唐小龙按着左肋，转身出门，掀起衣服看了一眼，已经青了一大块。
……
下午五点，林君临离开了飞凡医药。
他在公司待了一整天，除了打谢卫东和唐小龙之外，还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即日起，所有部门汇报直接对我，不经过谢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