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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面对面，打擂台！
四个人盯着屏幕，各怀心思。
“重建林家！”
白常青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这小子，是要在我们眼皮底下，竖起林家的牌位。”
“何止竖牌位。”
叶鸿儒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请的是全京城的名流。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林家回来了，三十年前的账，要算了。”
霍东阳的脸更白了：“这不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废话。”
萧鼎天终于多说了一句。
厅里沉默了十几秒。
蹬蹬蹬！
就在这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从侧门慢慢走了进来。
是叶天明。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走路一瘸一拐，裤裆那个位置，明显垫了什么东西。
自从被宋凡踩了那一脚之后，他在医院躺了两天，命保住了，但下半辈子都变成太监。
叶天明扫了一眼桌上的请柬，三角眼里全是恨意。
“爸，让我来办这事。”
叶鸿儒皱眉：“你来？你连路都走不利索。”
叶天明咬着后槽牙：“我走不利索，脑子还好使。他要在林家旧址摆宴？好啊。我就在对面，搞一场更大的。”
“说清楚。”
叶天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桌边，用拐杖尖在平板上敲了两下。
“林家旧址的对面，是东三环的CBD空地，咱们叶家的地皮。我在那块地上搭一个五千平的临时会场，同日举办“京城商业联盟成立大典“，四大家族联合主办。”
他顿了顿，歪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因为消瘦而格外阴冷。
“再放一句话出去——谁敢去宋凡的晚宴，就是跟四大家族为敌。”
霍东阳的眼睛亮了。
叶鸿儒看着自己这个废了半截的儿子。
“可以。”
他终于点了头：“但有一个前提，不能动手。录音的事还没解决，现在跟宋凡撕破脸动武，只会让他把录音公开。我们要做的，是用规矩压死他。”
“让他摆一百桌空席，让他在全京城人面前，颜面扫地。”
叶天明的笑容更深了：“爸，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十一月十八号那天，宋凡的晚宴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角落里，一个端茶倒水的女佣人，低着头，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她走到庄园后院的角落，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收件人：萧若雪。
【四家结盟，打擂台！】
……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宋凡预想的还快。
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就炸了。
先是宋凡的请柬，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各大家族的信箱和邮件里。
紧接着，四大家族的“京城商业联盟成立大典”的邀请函，也跟着砸了下来。
两份请柬，同一天，隔一条马路，针锋相对。
选谁？
这个问题，摆在了每一个收到请柬的人面前。
答案几乎没有悬念。
四大家族盘踞京城三十年，根系深扎在金融、军工、地产、医药四大板块里。
整座城市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商业命脉，都跟这四家或多或少沾着关系。
得罪宋凡，损失的可能是一笔生意。
得罪四大家族，丢的可能是全部身家。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从十五号开始，宋凡这边原本答应出席的宾客，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措辞五花八门——
“宋先生，实在抱歉，那天刚好有个会议，改不了……”
“宋总，我母亲那天恰好住院，我得在床边守着……”
谢卫东把退席的名单拉了一遍，两天之内，原本确认出席的一百二十七位宾客，走了一百一十九个。
剩下的八个，还在犹豫。
谢卫东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名单，揉了半天太阳穴。
他打给宋凡：“宋先生，情况不太好。我又联系了十几个在京城有头有脸的朋友，全被婉拒了。”
“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私下跟我说了实话——叶家放了狠话，谁去宋凡的宴会，第二天公司的贷款就全部抽掉。”
“嗯。”宋凡点头。
谢卫东难得急了：“一百桌的酒席，要是当天空着，那画面……宋先生，我不是怕丢人，我是怕这事传出去，对公司的影响……”
“卫东。”
“在。”
“菜备好，酒温上，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
“十八号那天，该来的人会来。不来的，我也不稀罕。”
电话挂了。
谢卫东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长长叹了口气。
跟了宋凡这么多年，这种风格他早就习惯了，但这回他是真没底。
……
潜龙山庄。
晚饭桌上，彤彤吃了两碗米饭，肚子圆滚滚的，趴在桌上不想动。
“妈妈，我吃撑了，你背我回房间。”
“你自己走。吃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我心里有数，但我腿没数，它们罢工了。”
许婉清拧了她鼻子一下：“罢工？谁教你的词？”
“唐叔叔。他说他手下以前的小弟，经常罢工。”
唐小龙站在餐厅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彤彤被许婉清赶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宋凡和许婉清。
许婉清收拾碗筷的时候，把话题拐了过来。
“十八号的事，我听卫东在电话里说了。”
宋凡端着茶杯，没否认。
“走了多少人？”
“大部分。”
许婉清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洗碗机，关上门擦了擦手，在宋凡对面坐下。
“宋凡，我有个想法，你听听。”
“说。”
“我外公欧阳剑，虽然人老了，但在金陵的分量还在。欧阳家再怎么说，也是老牌豪门，如果他能派人过来撑个场面……”
“不用。”宋凡摇头。
“为什么？”
“你外公那个人，我比你了解。上次你去金陵争继承人的时候，他怎么对你的？笑脸相迎，转头就让欧阳俊给你下绊子。那一家子人，心里只有利益，连血缘都能当筹码使。”
许婉清张了张嘴，没反驳。
“再说了……”
宋凡喝了口茶：“他来了图什么？图我欠他人情。欧阳家那帮人做生意做惯了，一根针掉地上都要算利息。到时候他拿这个人情来要挟你，你怎么办？”
许婉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知道宋凡说得对。
但十八号那天，一百桌空席，对面人山人海……那个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口发堵。
“婉清。”宋凡伸手，覆住她的手背。
“宾客不在多，在贵。真正站在我这边的人，一个就够。”
许婉清抬头看他。
“我那天会在。”她说。
“嗯，你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