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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谁看谁的笑话！
宋凡挂了电话，给谢卫东回了个电话。
“秦无道买空门票的那批账户，能不能从技术层面强制退票？”
“查过了，不行。系统是正规售票平台，人家付了钱，我们没有理由单方面退款。除非平台配合，但平台那边也被打了招呼。”
宋凡“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乐谱，翻了两页。
是彤彤明天要弹的曲子。
小丫头为了这首曲子，在家里练了两个月。宋凡每天晚上陪她练琴，有一回彤彤弹到手指抽筋，都不肯停下来。
“爸爸，我要在京城弹最好听的曲子！让所有人都为我鼓掌！”
宋凡把乐谱合上，放回原处。
他让人传了个话给郎大师：演出如期举行，不做任何调整。
郎大师回了两个字：收到。
……
演出当晚。
京城大剧院门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连个卖黄牛票的都没有。
大剧院的正门亮着灯，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钢琴新星·宋彤彤京城首演”的宣传海报。
海报边上，秦无道带着七八个天骄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大摇大摆地从车上下来。
“秦少，全场票已经确认作废了。一千二百张，全在我手里。”
一个手下把一只大号文件袋递过来。
秦无道拉开袋口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纸质票。
他随手抽出一沓，慢悠悠地撕成两半。
刺啦！
“剩下的，也撕了。”
几个跟班嘻嘻哈哈地动手，把一千多张票，在寒风中撕成碎片。
纸屑飘落在广场上，像一地残雪。
“呵呵！”
秦无道站在剧院台阶上，看着空旷的广场，志得意满。
片刻后，宋凡的车停在了剧院侧门，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
彤彤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蓬蓬裙，头上扎了两个小啾啾，脚上是小皮鞋。
她蹦蹦跳跳，跑向后台入口，被宋凡一把拉住。
“爸爸，快点嘛！郎大师在里面等我呢！”
宋凡蹲下来，帮女儿整了整裙摆上的蝴蝶结。
“不急，先进去热手。”
后台。
郎大师已经在了，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翻着当天的演出流程单。
看到宋凡一家进来，他站起身。
“宋先生，外面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郎大师的表情很平静，他在全世界演出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门票被人恶意收购，观众席可能会空场。你准备怎么办？”
“大师放心，观众不会少。”宋凡说道。
郎大师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许婉清带着彤彤去化妆间准备。
彤彤坐在镜子前，两条小腿晃啊晃，嘴里念着曲谱。化妆师给她扑了薄薄一层粉，别了一只水钻发卡。
“妈妈，今天会有很多人吗？”
“当然了。”许婉清笑道。
彤彤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弹完，他们会不会像上次在金陵一样，站起来拍手？”
“会的。”
“拉钩！”
彤彤伸出小拇指。
许婉清勾住女儿的手指，用力晃了两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化妆间外面的走廊里，宋凡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
六点十五分。
开演还有四十五分钟。
宋凡推开后台通往观众席的侧门，走到幕布边上，看了一眼。
一千两百个座位。
空的。
一个人都没有。
灯光师在调试设备，聚光灯打在钢琴上，光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宋凡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走廊。
正好撞见彤彤从化妆间蹦出来，小跑着要去舞台边上看看。
“爸爸让开！我要去看看舞台——”
宋凡一把抱起她，挡住了那扇侧门。
“现在不能看，还没准备好。”
“为什么呀？”
“因为……”
宋凡想了一秒：“因为观众们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现在看了，惊喜就没了。”
“真的？什么惊喜？”
彤彤的眼睛亮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彤彤被哄回了化妆间。
宋凡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叮铃铃！”
那头只有两秒钟的沉默，然后是老管家沉稳的声音：“宋先生。”
“帮我转告老爹一声，我女儿缺点观众。”
……
电话挂断。
六点二十分。
大剧院正门外，秦无道还在跟几个跟班，嘻嘻哈哈地聊天。
“时间差不多了吧？进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宋凡那个土包子女儿，对着空气弹琴是什么表情。”
“秦少，咱们没票啊。”一个跟班提醒。
“笨，票在我手上撕的，进不进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秦无道弹了弹大衣上的灰，迈步朝剧院大门走去。
“等会儿录个视频，发到圈子里，让大伙乐呵乐呵。”
几个人笑着跟上。
刚走到台阶一半，秦无道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父亲来电。
“爸？”
“你在哪？”秦远山的声音急促，喘着粗气。
“京城大剧院外面，怎么了？”
“你给我听好了。”
秦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发抖：“不管你今晚计划了什么，马上取消。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任何人看到你。”
秦无道愣住了。
他爹在京城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语气，他只在十几岁那年听过一次，那年秦家差点被一场风暴连根拔起。
“爸，到底怎么回事？”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潜龙山庄的车队，五分钟前全部出动了！十二辆红旗！你听到没有？十二辆！另外，国际航线那边刚传来消息，三十架以上的海外注册私人飞机，正在降落京城！”
秦远山差点从电话里吼出来：“那些飞机的注册公司，我查了几个——每一个后面，都是能让国际金融市场地震的名字！”
秦无道的脚步，停在台阶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以为，是自己狠狠打脸宋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爸——”秦无道还想要坚持。
“逆子，五分钟之内，给我消失。听到没有？”秦远山发出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