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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女儿演出，空无一人？
许婉清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
宋家、苏家、欧阳家，这些豪门她都打过交道。
但宋凡嘴里说的这个“龙门”，听着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客气？”
“因为我救了他的命。”
宋凡说得云淡风轻：“老爹这个人，恩怨分明。当年我签字用药的时候，他就立了个规矩——宋凡是龙门永远的尊客，任何人不得怠慢。”
“所以今天，秦无道封杀了京城所有酒店，老爹直接把潜龙山庄腾出来了？”许婉清问道。
“差不多。”宋凡点头。
许婉清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宋凡，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基本上……都告诉你了。”
“基本上？”
“百分之九十九。”
许婉清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力道不大：“最后那百分之一呢？”
“等我搞清楚了，再告诉你。”宋凡笑道。
……
与此同时。
天骄俱乐部，顶层包厢。
秦无道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下整理的宋凡行踪报告。
封杀令发出去，两个多小时了。
按他的预估，宋凡一家现在应该正在京城的街头，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找旅馆。
“叮铃铃！”
手机响了。
“秦少，出事了。”
“说。”
“宋凡一家……住进了潜龙山庄。”
秦无道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潜龙山庄，西郊香山那个。十二辆红旗L5，白牌特殊车队，亲自去机场接的。据说是山庄那边的老管家亲自出面。”
哐当！
酒杯从秦无道手里滑落，砸在茶几上，碎了一地。
潜龙山庄。
那个地方，秦无道太清楚了。
他父亲秦远山，京城秦家的家主，手眼通天——都没资格踏进那座庄园的大门。
有一年，秦远山的一个老上级过寿，宴席就设在潜龙山庄。
秦远山想跟着去露个面，被拦在了第一道岗哨外面。
回来以后，秦远山喝了半斤白酒，跟秦无道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别去惹潜龙山庄背后的人。”
秦无道没问为什么。
因为老爷子喝多了以后那个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而现在，宋凡住进去了，大摇大摆地住进去了。
“查！给我查他跟山庄是什么关系！”
秦无道站起身，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少，查不到。山庄那边的信息系统是独立的，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只知道车队是从里面调出来的，安保级别极高。”
秦无道咬了咬后槽牙。
他在京城翻云覆雨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铁板。
但秦无道不是楚锋那种蠢货。
他很快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沙发上。
“住进去就住进去，山庄的主人，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秦无道拿过桌上的烟，点燃深吸一口。
“宋凡的女儿，后天在京城大剧院，有个钢琴演出？”
“对，郎大师亲自安排的。”
秦无道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好，既然在山庄里动不了他，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他女儿的演出，我要让整个京城，没有一个人去听。”
……
第二天上午，许婉清带着彤彤，去京城大剧院踩点。
郎大师团队的效率极高。
舞台已经布置妥当，一架全新的施坦威三角钢琴，立在舞台正中央，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黑色光泽。
灯光、音响、座椅布局，全部按照国际独奏会的最高标准配置。
郎大师的助理小周，拿着一叠资料跑过来。
“宋太太，有点麻烦。”
“怎么了？”许婉清问道。
小周的表情很不好看：“门票的事出了问题。我们昨天挂出去的一千二百张票，两个小时内被抢光了。”
“抢光了？那不是好事吗？”许婉清不解。
“您听我说完。”
小周压低声音：“买票的账户，全都是空壳。同一个IP段，同一批信用卡。买完之后，没有一个人来取票。”
许婉清的笑容凝住了。
“而且，从今天早上开始，京城音乐圈的几个大号，同时发了通稿。”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一篇文章的标题，赫然在目——
《天才琴童京城首演，恐成最大笑话》
文章写得阴阳怪气，核心意思就一个，宋彤彤的水平名不副实，郎大师是被人情绑架，这场演出注定冷场。
评论区更精彩。
“江北来的土包子，还想在京城出风头？”
“听说票是自己人花钱买空的，怕丢人呗。”
“郎大师晚节不保啊，给资本家的女儿站台。”
……
最后，小周又补了一刀：“还有一件事。我联系了京城本地几家音乐学院的教授，原本都答应来观摩的。今天一早，全部推掉了。”
“理由五花八门，有出差的，有生病的，还有一个说家里猫要生了，必须守着……”
“猫要生了？”
“对。”
许婉清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住心头的火。
她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秦无道，没有人能在京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周，门票还能补发吗？”
“补不了。后台系统显示全部售出，没有退票就没有余量。除非原来的买家主动退，否则我们一张票都发不出去。”
许婉清站在空荡荡的观众席里，看着那一千两百个座位。
明天晚上，如果这些椅子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怕丢脸，怕的是彤彤。
六岁的孩子，第一次在京城登台，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钢琴前，抬头看到的却是一片空座。
那种打击，比任何语言暴力都残忍。
许婉清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凡的号码：“老公，出事了。”
“我知道了。”
“什么？”
“嗯。谢卫东刚发来的情报。票被天骄俱乐部的人恶意买空，名流圈也被打了招呼。”
许婉清的声音有点哑：“那怎么办？彤彤练了这么久……”
“你带彤彤先回山庄，别让她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文章。明天的演出，照常。”
“可是观众——”许婉清担忧道。
“放心！”
宋凡打断了她，声音斩钉截铁：“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