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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陆一鸣的试探！
陆一鸣约他单独见面？
这事有意思。
“有什么不敢的。几点？”宋凡开口问道。
“九点半。”
“行。”
宋凡挂了电话。
许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书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谁打的？”
“陆一鸣，约我今晚见一面。”
许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
“为什么不去？”
“万一有埋伏呢？他陆家在金陵虽然根基浅，但手底下那些人——”
“婉清！”
宋凡打断她：“他要是想动手，不会提前打电话通知我。”
许婉清咬着嘴唇，没说话。
宋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放心，你老公要是能被一个姓陆的坑了，那我这三十年算白活了。”
“谁担心你了。”
许婉清嘟囔了一句，侧过脸去：“我是怕你控制不住脾气，把人给打了。到时候赔钱都赔不起。”
“他值多少钱？”
“你清醒一点，人家身家千亿。”
“那确实赔不起。我就口头侮辱他几句得了。”
许婉清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早点回来。”
……
九点二十五，宋凡到了雅墨茶楼。
秦淮河畔的老建筑，青砖黛瓦，门口两盏宫灯，幽幽地亮着。
宋凡一个人进去。
二楼的包间里，陆一鸣已经坐着了。
换了身便装，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搭在旁边椅子上。面前一壶碧螺春，两只杯子，一只倒满了，另一只空着。
看见宋凡进来，他抬了抬手。
“坐。”
宋凡拉开椅子坐下，陆一鸣把那只空杯推过来，替他倒上茶。
两个人隔着茶桌，面对面。
窗外是秦淮河的夜色，画舫的灯火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陆一鸣先开口了。
“今天那些聘礼，和氏璧、随侯珠、红钻……是真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
陆一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货不会用那种箱子装，也不会派那种级别的人来送。”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所以我很好奇。一个宋氏集团的副总，一个在民政局登记栏写着“无业“的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问这个？”宋凡端起茶杯反问。
“不全是。”
陆一鸣身子往前倾了一些，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宋凡，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输了可以，但不能输得不明不白。今天在欧阳家，你那份聘礼把我的场面盖过去了，我认。但这并不代表三天后的竞争，你还能赢我。”
“所以？”
“所以我想搞清楚，我的对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宋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查不到我的底细？”
“查了。”
陆一鸣很坦诚：“查到的信息很干净。太干净了。干净到不正常。一个正常人的履历，不可能这么干净。”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专注。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宋凡和他对视了三秒钟。
“我是许婉清的丈夫。”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跟你没关系。”
陆一鸣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笑。
“行，你不说，我不逼你。三天后的竞争，我陆一鸣会全力以赴。你最好也别留手。”
“放心。”
宋凡站起来，拉了拉衣袖：“我对你不感兴趣，但你胆敢觊觎婉清，就冲这一条，这场竞争我不打算让你有任何赢的机会。”
陆一鸣的笑，凝固了一瞬。
宋凡没再多待。
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对了，陆一鸣。”
“嗯？”
“你今天说了一句话——“抢过来的东西，比送上门的香“。”
宋凡没回头。
“你可以试试抢。但你得掂量清楚，你那双手，够不够硬。”
门开了，又关上了。
陆一鸣坐在原位没动，盯着宋凡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半晌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发现手指有一丁点发麻。
不是怕了！
是第一次碰到宋凡这种人！
一个查不到底细的男人，一个拿得出和氏璧当聘礼的男人，一个在他面前毫无退让之意的男人。
比他在中东那些谈判桌上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棘手。
陆一鸣握着杯子，望着窗外秦淮河上摇曳的灯火。
“有意思，真有意思。”
……
与此同时。
欧阳家祖宅的后院。
欧阳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素净的白裙，站在东苑的玉兰树下，笑得灿烂。
欧阳兰。
福伯站在一旁，轻声说：“家主，今天的事……您是故意的吧。”
欧阳剑没有回答，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那份聘礼，和氏璧、随侯珠……那个宋凡，绝不是表面上的身份。”
福伯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背后的力量，可能比陆家还大。您拿联姻来试他……试出来结果了吗？”
欧阳剑终于抬起头。
八十岁的老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并没有随着年龄浑浊下去。
“试出来了。”
他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已经褪色了大半。
福伯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那……三天后的竞争，您打算出什么题？”
欧阳剑没有正面回答，把照片重新放好，伸手打开书桌右侧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很小，巴掌大，但份量不轻。
他把盒子推到桌面上。
“帮我查一样东西。”
“什么？”
“紫金龙脉玉。”
福伯的表情，僵了半拍。
“您说——紫金龙脉玉？”
“三十年前，有一个人，送过我女儿一枚紫金龙脉玉做的玉佩。上面刻了一个“龍“字。”
欧阳剑的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落在远处东苑院墙上方露出的玉兰树上。
“我要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