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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李红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寒意,「你还有脸说?人家程主任和秦姐招你惹你了?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儿拿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的名声取乐?你这不是嘴欠,你这是坏!是存心要毁了人家!」
她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院里那几个刚才跟着许大茂的话,在旁边窃窃私语,觉得有些道理的大妈,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生怕程书海顺藤摸瓜,追究到自己头上来。
她们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这根本不是在「说实话」,而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这事儿往小了说是造谣,往大了说,那就是流氓行为!
许大茂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在家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甚至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怎么一到了外面,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比谁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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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海看着李红梅的举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也知道怎么做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只可惜,嫁给了许大茂这么个蠢货。
不过,程书海并没有因为李红梅的道歉,就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依旧没有回应许大茂最初的那个问题。
因为,没必要了。
当许大茂选择用这种方式,当众撕破脸皮的时候,在他程书海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争辩的?
「刘海中。」程书海淡淡地开口。
「哎!程主任,我在!」一直站在旁边,既想表现又怕惹事的刘海中,连忙应声。
「刚才我说的处罚决定,你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刘海中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从今天晚上开始,监督许大茂打扫厕所。一次不合格,就让他多扫一天。记住了,这是居委会的正式决定,谁来说情都没用。」
「您放心!」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
程书海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阎埠贵。」
「程主任。」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你是院里的文化人,笔杆子好。」程书海的语气很平淡,「今天发生的事情,从许大茂开口说的第一句混帐话开始,到他被李红梅同志扇耳光结束,你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给我记录下来。写清楚时间,地点,人物,还有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阎埠贵心里一哆嗦,他知道,这是要留下书面证据了。这东西一旦落到纸上,那可就是铁证如山了。
「程主任,这.........」他有些犹豫,这等于把许大茂彻底得罪死了。
「怎么?有困难?」程书海瞥了他一眼。
「没,没困难!」阎埠贵连忙摇头,「我这就记,保证客观公正!」
「不光要客观公正。」程书海补充道,「记录完了,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住户,都在上面签字画押,作为见证。谁要是记不清了,就让大家伙儿帮他回忆回忆。我不希望夸大,但也不允许有任何删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程书海的意思。
他这是要把许大茂的言行,做成一份无法辩驳的铁证!
有了这份全院签字的材料,以后无论许大茂怎么狡辩,都没用了。这份材料,随时可以送到轧钢厂,送到派出所,成为他品行败坏的铁证。
这手段,太狠了!
不跟你吵,不跟你闹,直接用规矩,用制度,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阎埠贵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家拿来了纸和笔。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开始奋笔疾书。院里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帮他「回忆」着刚才许大茂说的每一句混帐话。
「他还说了,秦淮如是找了下家!」
「对对对,他还说程主任是『小程主任』!」
「那句『乾妹妹生干外甥』最损了,必须写上!」
许大茂躺在地上,听着众人一句句地复述着自己的「罪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想反驳,可李红梅那冰冷的眼神,就像两把刀子,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闯下了弥天大祸。
很快,一份长达两页的「关于许大茂同志造谣生事丶破坏邻里团结事件的纪要」,就新鲜出炉了。
阎埠贵拿着这份纪要,挨家挨户地找人签字。
「嫂子,您刚才也在场,在这儿按个手印吧。」
「叔,您是长辈,您也给做个见证。」
没有人敢拒绝。
因为程书海就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谁都知道,今天签了这个字,就是站在了程主任这边。谁要是不签,那以后在院里,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就连一直想看热闹的许家父母,在刘海中「善意」的提醒下,也只能哆哆嗦嗦地,在儿子的「罪证」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当最后一个手印按下,这份纪要,就成了一份不可撼动的铁证。
程书海从阎埠贵手里接过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纸,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这份材料收起来,而是直接交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这份材料,你先替居委会保管。明天一早,连同居委会的正式公函,一起送到轧钢厂去。」
「好嘞!」刘海中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材料折好,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程书海才走到还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的傻柱身边。
「走吧,回家。」他拉起傻柱,就要往中院走。
傻柱不肯走,指着地上的许大茂,恨恨地说:「哥,就这么便宜他了?」
「不然呢?」程书海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想砍他一刀,把自己送进去?」
他拉着傻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许大茂。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一个人,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只蚂蚁。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甚至没有了厌恶。只有一种.........在处理掉一个麻烦之前,那种彻底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