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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熙捧他上位,图的不过是借他当幌子,好名正言顺地逛窑子丶听小曲丶寻快活。
一旦外面那些粉头儿失了新鲜劲儿,沈凡这块遮羞布,也就该烧掉了。
一个没用的赝品,留着只会碍眼。
怎麽处置?答案不用想——悄无声息抹乾净,连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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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满朝文武只会赞一句:陛下勤政,足不出殿,连后宫都顾不上去了!
想通这一节,沈凡后脊梁嗖地窜起一股寒气,衣衫后背瞬间湿透。
待在宫里,是等死;想逃出去?更是痴心妄想。
别信戏台上的桥段——装个太监就能混出宫?那是哄小孩的。
「必须赶在赵宸熙腻味之前,干一件够狠的事。」
「可他性子阴晴不定,今天还流连花丛,明天说翻脸就翻脸——难道我明日就得横尸偏殿?」
念头一转,心口像被攥紧。
他缓缓抬眼,眸底浮起一层铁青色的狠劲:「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撕破脸。」
主意一定,脑子飞快盘算起来。
「要神不知鬼不觉弄死赵宸熙,刀剑不行——稍有动静,满宫皆惊。唯有一条路:下毒。」
「可毒从哪来?」
「太医院!」沈凡心头一跳。
可马上又皱紧眉头:「不成。王钦那老阉狗寸步不离,我连药柜边都摸不着。」
「那就先除了他。」
「还有——赵宸熙能神出鬼没溜出宫,养心殿必有密道。昨儿我亲眼见他掀开屏风后的暗格,闪身进去,再没出来。」
他又细细推演一遍,发现处处是破绽。
可再烂的法子,只要成了,就是活路。
眼下,他手里压根没第二张牌。
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
王钦面无波澜踱进来:「走吧,陛下刚出宫。」
沈凡理了理袖口褶皱,跟在他身后,穿过垂花门,进了隔壁养心殿。
「今夜秉笔太监李玉值守,你机灵些。有事打发小太监来找我,听见没?」
「明白,王公公尽管放心。」沈凡嘴上应得利索,心底却已乐开了花,脸上却半分不显。
王钦又盯了他几眼,才转身离去。
门一合上,沈凡绷了半日的脸,终于裂开一道压不住的笑纹:「天赐良机——今晚,总算甩掉这双盯梢的眼睛了!」
至于那个执掌朱笔的李玉,跟王钦之间究竟如何?
沈凡连脑子都不用动,心里就已门儿清——这俩人,八成是面和心不和。
为啥他敢这麽断定?
你见过几个坐第一把交椅的,跟攥第二把交椅的,能真刀真枪地掏心掏肺?
更别提,若两人真穿一条裤子,王钦方才又怎会特意压低声音,反覆叮咛他「莫越界丶莫妄动」?
话音未落,外头果然传来一阵压抑却火辣的争执声。
那嗓音沉而厉,正是王钦无疑。
另一个声音尖利中带着冷硬,不用猜,定是李玉。
片刻后,一个穿赤红蟒纹宦服的小太监垂首敛目踏进门来,「扑通」一声跪得极稳:「奴才李玉,叩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隆恩!」
沈凡随手拨了拨案上青玉镇纸,状似随意地问:「王公公走了?」
语气轻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生怕窗外风里还飘着王钦的耳朵。
其实哪用防?王钦那脑袋瓜子,离「谨慎」二字差着十万八千里;就连赵宸熙本人,怕也万万想不到——才进宫一日的沈凡,心里早把这紫宸宫翻了个底朝天,盘算着掀桌的事儿。
在赵宸熙眼里,让沈凡顶替自己坐在龙椅上,已是天降甘霖丶恩同再造。
毕竟这是个君令如山丶生死由命的年头。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沈凡压根不是这朝代的人。
皇权二字,在沈凡心里,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是。
「回陛下,王公公刚走不久。」李玉垂眸应道。
沈凡颔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宫墙,天光渐浊。
「传膳。」
「遵旨!」
晚膳毕,沈凡斜倚在紫檀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金云纹。
李玉屏息立在侧旁,连衣角都不敢抖一下。
良久,沈凡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李玉脸上:「太医院里,可有迷魂散?」
他自己也知这话突兀得像块石头砸进静水,可眼下没别的路——若不靠李玉,这药,他连影子都摸不着。
「有……是有,可陛下……」
李玉话没出口,便撞上沈凡一双眼睛——黑沉丶锐利丶不容半分迟疑。后面的话,当场被钉在喉咙里,再不敢往外蹦半个字。
「去取一包来。」
「是!」李玉连眼皮都没敢抬,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凡声音不高,却像根细线勒住了他的脚踝,「除了你,朕不想第三个人听见半个字——懂?」
「奴才明白!」话音未落,人已快步退出养心殿,直奔太医院而去……
门一合上,沈凡仰头靠向软枕,长长吁出一口气,顺手抹了把额角——那儿乾乾净净,连粒汗珠都没有。
从前总听人讲,高位者身上自带一股威压。
沈凡原以为是玄乎其玄的虚话,如今才算咂摸出味儿来:
哪是什麽气场?分明是底下人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怕!
不到半炷香工夫,李玉又悄无声息立在了殿内:「陛下,药已备妥。」
他从怀中取出油纸小包,双手捧着,轻轻搁在沈凡手边的紫檀小几上。
沈凡只略一点头,心底却悄然一热——药到了,棋局,就真要落子了。
刚把纸包揣进袖中,敬事房太监吴三宝便托着绿头牌缓步进来,双膝一弯,磕得乾脆利落:「万岁爷,该翻牌子了!」
沈凡指尖在牌面上缓缓划过,心下微哂:
既然已决意送赵宸熙和王钦上路,何不索性赌一把大的?横竖明日死活尚未可知。
他随手挑了一块位份最低的嫔妃绿头牌——除了王皇后与高贵妃,其馀人长啥模样,他连轮廓都描不出。
为何跳过这两位?
怕就怕相处久了,露了马脚。
这两人日日伴在赵宸熙身边,他的一笑一咳丶一皱眉一抬手,都刻在她们眼里。
见皇帝终于点了牌,吴三宝肩头一松,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递牌子,是他吃饭的营生;皇上不翻,等于说他饭碗端不稳。
「且慢。」沈凡忽又开口,将那支绿头牌拿在手里翻转细看,「这位李美人……今年多大?」
他可不想半夜掀开帐子,迎面撞上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这年头,姑娘家十四岁梳髻丶十五岁拜堂,早不是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