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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翊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句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但无论过程多离谱，这一天终究被他们撑了过去。
打烊前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时，所有人都像听见了赦免令。
段明霄拖着一身清洁后的疲惫，从后方走出来。
他看了看没有尸体的前厅，又看了看没有血泊的地板，罕见地开口。
“今天还行。”
众人诧异地看向他。
段明霄冷着脸补充：“至少没给我增加工作量。”
萧凛从前台椅子上站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坐过的位置。
椅面上被蹭出一片灰黑痕迹。
“这个弄干净。”
段明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许望舒低头咳了一声。
池珂也很努力地憋住笑。
段明霄骂骂咧咧地拎起抹布。
就在这时，池珂刚好把营业牌完全翻过去。
这时，街对面，那头大象消防员才终于姗姗来迟。
它站在烘焙坊对面的路边，看着已经打烊的门牌，缓缓皱起眉。
它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太对。
可烘焙坊确实已经关门。
它只能失望地垂下鼻子，慢吞吞转身离开。
池珂望着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天能活下来，真的非常不容易。
【晚餐结束后】
萧凛、闻人翊和许望舒站在烘焙坊门口。
街道已经暗了下去。
远处警员巡逻的影子从路灯下掠过，钟楼方向仍旧被封锁着。
许望舒低声道：“今晚该如何安排？”
闻人翊没有立刻回答。
江照影昨夜死在二楼窗下。
他们已经能确定，有一个会杀人的东西正在镇上游荡。
但他们还不知道它的杀人规则。
它为什么攻击江照影。
为什么没有攻击其他人。
又为什么能在警察巡逻中悄无声息地行动。
萧凛看向街道，“躲在烘焙坊里，毫无疑问更安全一点。”
许望舒接道：“但主线不会自己走到我们面前。”
闻人翊点头，“至少要继续查流浪鼠和钟楼。”
三人还没商量完，段明霄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手里还拿着抹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会杀人的怪物，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许望舒微笑道：“你胆子大，可以先走。”
段明霄冷笑。
“我本来就要走。”
说完，他径直穿过街道，独自扬长而去。
三人都没有阻拦。
萧凛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许望舒回头望向烘焙坊内部。
视线穿过墙壁和门板，他看见池珂仍坐在休息室里。
池珂一只手按着肋侧，脸色不算好，显然旧伤还在影响行动。
再往里，厨房里还有一道身影。
韩叙正在操作台附近走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许望舒收回视线。
“里面还有两个人。”
“至少能互相照应。”
闻人翊看向他。
“韩叙在厨房？”
许望舒点头。
“看起来暂时正常。”
萧凛把手套重新戴好，“那就走吧。”
三人没有再犹豫。
他们离开烘焙坊，走入糖霜镇渐深的夜色里。
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屋内残留着烟灰、奶油和疲惫混杂的气味。
三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巡逻警察的数量依旧。
屋檐上停着鸟类警员，街角处则有犬类警员低头嗅闻，偶尔还有几道身影从巷口迅速穿过。
许望舒望着那些警察，轻声道：“这么多眼睛。”
“江照影如果真是在户外遇袭，他们怎么会完全没发现？”
这正是他们想不通的地方。
警察太多了，多到他们想要靠近某些街区都很难。
可一个活人被追杀、攀爬、重伤，最后死在二楼房间里，竟然没有引起任何巡逻警察的注意。
萧凛道：“也可能他们发现了，但没管。”
这句话让气氛沉了一些。
许望舒看向街道深处。
“现在这种巡逻密度，那只流浪鼠应该更不可能主动出现。”
“想找它，只会更难。”
三人沉默往前走。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出现两道熟悉身影。
白鸢和林栖从另一条街拐出来。
白鸢仍旧神情冷淡。
林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袋子口扎得很紧，里面隐约透出食物的香气。
她们正朝警局方向走。
三人对视一眼。
萧凛开口叫住她们。
“白鸢。”
两人停下脚步。
林栖见到他们，似乎松了口气。
许望舒看向她手里的袋子。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白鸢语气冷淡。
“警局。”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刚才有个鸟类警察找到我们，说警局里有个被关起来的人认识烘焙坊员工。”
“希望我们送些食物过去。”
萧凛挑眉。
“赵羡鱼？”
林栖轻轻点头。
“按照描述，应该是他。”
“他今晚也确实没回来。”
许望舒看向袋子。
林栖解释道：“今天面粉和糖都快没了，所以没做甜品。”
“只是用剩下的素食材料做了一点东西。”
袋子里装着几块烤玉米饼。
但那其实更像压实后的玉米和青草碎。
还有一小盒水煮谷粒，几片烤南瓜，几根拌了少量花蜜的嫩叶卷。
没有面粉，没有黄油，也几乎没有糖。
比起正常的餐品，更像勉强能填肚子的救济食物。
萧凛有些意外。
“你们还真愿意管他？”
白鸢立刻道：“我不愿意。”
林栖有些尴尬。
白鸢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是她觉得不管良心过不去。”
林栖低声道：“他虽然麻烦，但也还是同伴。”
萧凛本想说不用这么好心。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口。
他只是叹了口气。
“路上小心。”
林栖点点头，“我们送完就回来。”
白鸢重新撑伞，带着林栖继续往警局方向走。
萧凛望着林栖的背影，低声道：“她确实是个好人。”
闻人翊点头。
“是。”
他停顿一下。
“只是这种善心，不适合放在这个世界。”
许望舒正要附和，眼神忽然一变。
街角阴影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那东西速度极快。
几乎贴着墙根扑向林栖。
白鸢反应已经很快，瞬间横挡过去。
可那黑影目标根本不是人。
它一把扯住林栖手里的布袋，爪子用力一拽，转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