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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之别？”
师无慈走近几步，怒而掀翻了那棋盘，黑白子散落一地，棋盘被反扣在亭中石桌上：“张泠……天师做久了，你当真以为自己万人之上？”
“皇帝小儿会听你信你是他蠢，你还想唬住我？真要算起来，那皇帝我也能斗上一斗，不信的话……我们来日方长。”
彻底将话说穿，面子完全被撕破，张泠面上不显，心里却不由得慌了神，师无慈无疑是在点他，当年的事他们都没有忘怀。
张泠握紧手中最后的棋子，抬头望着师无慈，他故作淡定，说：“怀慈，你当真要与我斗吗？你可别忘了，当年我能借沈砚卿除掉你，现在亦如此。”
“你难道能不顾沈挽的死活吗？”
“同样的地方我不会摔第二次。”多年以来，打从师无慈得知沈昀身死缘由后，最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坚持留在皇城，没有颠覆那皇权，“我已经为当初的软弱付出了代价，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报应，师无慈深信这点，他的报应是与挚爱阴阳相隔，是十数年的孤寂……而张泠也绝不会善终。
直到此刻，张泠心底久违的恐惧占据了上风，他仿若回到了当年得知师无慈有一军队的时候，那是刻骨的恐惧。
距离他失去一切只有一步之遥。
“怀慈，你何苦如此？”
张泠拍案而起，既然师无慈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他也不再虚与委蛇，当年没有爆发的正面对峙多年以后依然没能躲过。
“明明，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沈昀死了，沈府也没了，就连那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都已经成了过去！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放下？”
“老老实实在皇城之外潇洒自在，哦对……再守着沈昀的那个孩子，就这样度过一生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回来与我作对！”
张泠歇斯底里，如果说当年他可能失去的只是他还未拥有过的荣华富贵，那此刻若师无慈得逞，他失去的将是苦心经营的一切。
那比杀了他更痛苦。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他所追求的为此不惜以他人性命为代价所得来的东西，都会化作泡影。
师无慈冷冷的看着他，比起张泠的崩溃，他显得平静很多，到这一刻师无慈更为笃定，是自己占了上风。
“张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砚卿白白死去？从你决定害他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日日夜夜担忧烦恼，你就该食不下咽夜不安眠，因为你很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什么天师……呵，坑蒙拐骗来的地位，什么云泥之别，你真当自己有本事吗？”师无慈嘴不留情，“你很擅长相术是吗？那你真该算算你自己的命数，猜一猜你能活到几时。”
师无慈言语如针，一下下戳在张泠的心尖上，没有一句是没戳到他痛点的，以至于此时的张泠浑身不自觉颤抖，怒意涌起。
“怀慈！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