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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字字诛心，师无慈念了爱了沈昀那么多年，他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即便人早已仙逝，他也不允许张泠言语冒犯沈昀。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你知道我有能力杀你。”
张泠轻笑，没有否认，他确实知晓师无慈并非等闲之辈，处事毒辣而狠厉，不似沈挽那样稚嫩好拿捏，就算是攻心也得注意分寸。
因此他很识时务的闭了嘴不再谈故人，而是换了个话题，依然没打算放过师无慈：“不说他……”
“那就聊聊沈督军吧，前不久我才见过他，长得同砚卿真像啊……”张泠摇了摇头，有意把语速放慢，暗中观察着师无慈的神情，“那孩子太单纯了，拙劣的套话技巧也令人发笑。”
“不过他还能算是聪明人，毕竟是砚卿的孩子，才智出众是正常的，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在朝中越站越高，听闻太子也属意他？”
话说的弯弯绕绕，师无慈没耐心听他扯闲话：“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清臣与你没有关系，我奉劝你离他远点。”
“我们这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不需要牵扯小辈。”
张泠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说：“诶对了……他对你很是敬重，尊你为父不算，甚至听不得关于你的一点坏话。”
“一说到你，他便会生气反驳，就像是刺猬，这点倒是和砚卿不像。”说到这，张泠像是在回味，“我像，或许是承了他母亲的性子罢。”
说到这，师无慈握紧双拳，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张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挽是什么样不需要你来置喙，至于那个人……提起他对你也没有好处，难道你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长公主是整个虞朝的禁忌，当年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被当今圣上下旨抹除，此后谁都不允许再提。
也正因如此，如若沈挽的真实身份被捅了出去，且不说他是所谓的罪臣遗孤，仅仅凭着长公主之子的身份，他就活不得了。
师无慈震怒正是张泠想要看到的局面，他押了口茶，手中摩挲着白玉棋子，有心冷一冷师无慈。
半晌后，张泠在棋盘上落子，悠悠然开口：“还是那句话，我无意对你们动手，你们本不该出现在这棋局内。”
“只是……总有不识相的人啊。”
张泠话里有话，师无慈听得出：“当年你行不义之事害死砚卿，如今也是你派人对我下手，要说那顶不识相的人，也该是你才对。”
师无慈口下不留情，他本就不是君子，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从不端君子之风，也唯有在沈昀身侧时，才想过慈悲二字。
怀慈从来都是沈昀对他的祝愿和期盼，而非师无慈生来的脾性。
张泠被噎了一下，果然师无慈和沈挽还是不同的，他能仗着年龄与城府将沈挽唬住，却不能这样震慑师无慈。
“呵，怀慈你若是这个态度，可就没意思了。”张泠瞥了他一眼，“你可得想好，我亦不是当年的我，你我身份已是云泥之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