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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莫德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对于大多数霍格沃茨学生来说,这是个睡懒觉丶逛商店丶喝黄油啤酒的悠闲日子。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周末可能决定他们,乃至整个魔法界的未来。
上午十点,三把扫帚酒吧刚开门不久,罗斯默塔女士正在擦拭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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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轻响,一个穿着墨绿色天鹅绒旅行斗篷丶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酒吧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早起顾客都安静了一瞬——卢修斯·马尔福即使穿着便装,那种纯血贵族的矜贵气质也掩藏不住。
「马尔福先生,」罗斯默塔女士略显惊讶,「这麽早?还是老样子?雪利酒?」
「不,谢谢,罗斯默塔女士,」卢修斯的声音平稳,但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约了人谈生意,楼上的私人包厢准备好了吗?」
「当然,按您的要求,已经施了静音咒和防窃听咒——虽然我不明白在霍格莫德谈生意为什麽要这麽谨慎...」
「商业机密,」卢修斯简短地说,放下一枚加隆作为小费,「请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包括送酒水,需要的时候我会摇铃。」
「如您所愿。」
卢修斯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来到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抽出魔杖,在门上加了三道自己家族的防护咒语:
一道反窃听,一道反透视,还有一道带有马尔福家族纹章的血缘锁——只有他和指定的人能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推门进入。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舒适。壁炉里燃着微火,两张高背扶手椅相对而放,中间的小圆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银质茶具。
卢修斯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透过薄纱窗帘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他的表情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丶沉重的权衡。
他在等人。
等一个比他小六岁,却已经在魔法界掀起波澜的少年。
等一个可能决定马尔福家族未来几十年命运的人。
墙上的老爷钟指向十点十五分时,包厢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翠绿色。
卢修斯迅速转身,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一个人影从飞路网中跨出,火焰在他身后恢复成正常的橙红色。来人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其实没什麽灰,家养小精灵把飞路网维护得很好。
西弗勒斯·斯内普穿着简单的深色袍子,没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配饰,但卢修斯一眼就看出那袍子的面料低调但昂贵。
「挺准时,」卢修斯收起魔杖,「坐。」
西弗勒斯没客气,在靠近壁炉的那张椅子上坐下,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新婚礼物。」
卢修斯愣了愣,接过布袋。里面是一对玉佩,温润剔透,雕刻着复杂的吉祥图案,用红绳串着。玉佩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
「和田玉,开过光的,」西弗勒斯喝了口茶,「中国那边讲究这个,新婚夫妻戴着,保平安,促和谐。虽然你跟纳西莎的婚礼俺没去成,但礼数不能少。」
卢修斯看着手里的玉佩,表情复杂。
他和纳西莎·布莱克的婚礼在一个月前举行,场面盛大,纯血家族几乎全员到场,伏地魔甚至派了代表送来贺礼——一条镶嵌黑宝石的项炼,美丽但冰冷。
而这对来自东方的礼物,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度。
「谢谢你,西弗勒斯,」卢修斯斟酌着词句,「有心了。」
「嗯。」西弗勒斯放下茶杯,直接切入正题,「所以,你这麽神神秘秘地约俺出来,总不是就为了喝茶吧?还整这麽多防护咒——我滴老天爷,你这防窃听咒都套了三层了,咋的,你要说的秘密能吓死巨怪?」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边,又加了一道混淆咒,确保万无一失,然后才回到座位上。
「西弗勒斯——或者,我现在该叫你普林斯家主,」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接下来的话,一旦泄露出去,我和我的家族都会万劫不复。」
西弗勒斯挑眉:「那你为啥还要说?」
「因为继续待在现在的路上,马尔福家族一样会万劫不复,」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着西弗勒斯,「只是时间问题。」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西弗勒斯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说详细点。」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黑魔王,他的势力正在迅速扩张,这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他的手段越来越...…极端。上周,卡罗家族因为没有及时『贡献』足够的金加隆,他们的长子被施了钻心咒,在圣芒戈躺了三天。」
西弗勒斯皱眉。
「这还不是最糟的,」卢修斯继续说,「黑魔王开始要求核心成员用『实际行动』证明忠诚——不只是金钱和情报,而是……鲜血。上个月,埃弗里被派去袭击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一家五口,无一幸免。」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西茜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她把那当成荣誉,兴奋地向我描述细节,而我...我在宴会上不得不举杯庆祝,笑着听那些暴行。」
西弗勒斯沉默地听着。
「我父亲,」卢修斯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教导我,马尔福家族的首要原则是保全自身。我们审时度势,选择最有利的阵营。但现在...」
他苦笑:「黑魔王的阵营已经没有有利可言了,只有疯狂和毁灭。而且他对待追随者的态度——是奴仆,不是盟友。昨天他召见我,暗示我需要更进一步证明马尔福家的忠诚。你猜他指的是什麽?」
西弗勒斯摇头。
「他要求我在霍格沃茨发展眼线,最好是学生,为他监视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活动,」卢修斯说,「我答应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下一步可能是要求我参与更直接的暴行,或者...交出马尔福庄园作为据点。」
「而且我和西茜已经结婚了,」卢修斯的语气变得坚决,「我不能让我以后的孩子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长大,更不能让他未来也被迫走上这条路。西弗勒斯,你明白吗?我必须做点什麽。」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从容优雅的纯血贵族,此刻他的金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已经为此挣扎了很久。
「所以你想跳槽,」西弗勒斯总结,「从食死徒跳到凤凰社。」
「不是跳槽,是...寻求庇护,」卢修斯纠正,「并提供相应的价值作为交换,不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情报提供,我可以成为你们在食死徒内部的眼线,甚至...在关键时刻,发挥更大的作用。」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答应。他往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俺凭啥相信你?」他问得很直接,「你今天能背叛伏地魔,明天是不是也能背叛俺们?」
「因为我和你们有共同的利益,」卢修斯说,「打败伏地魔,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魔法界,这对所有人都有利——包括马尔福家族。而且..….」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在做的事,魂器,对吧?」
西弗勒斯的眼神瞬间锐利。
「别紧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卢修斯立刻说,「但我在黑魔王身边待得够久,听过一些只言片语,再结合你突然对古代魔法物品感兴趣...…不难猜。」
西弗勒斯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啊,老马,脑子转得挺快。」
「这是马尔福家的生存本能,」卢修斯没有笑,「所以,我们做个交易。我为你们提供情报和协助,作为交换,凤凰社保证马尔福家族在战后不受清算,能安全地开始新生活。」
「听起来很合理,」西弗勒斯说,「但俺需要更多保证。」
「什麽保证?」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牢不可破咒,听说过吧?」
卢修斯脸色一变:「你让我立下牢不可破咒?以什麽为誓言?」
「以你的生命和马尔福家族的延续为誓,」西弗勒斯说得很平静,「誓言内容:第一,永不向伏地魔及其党羽透露任何关于凤凰社丶防御军及魂器行动的信息;第二,尽你所能提供真实丶及时的情报;第三,永不背叛今日之盟约。」
「如果违背...」
「你会死,」西弗勒斯说得很直接,「而且据俺所知,牢不可破咒的违反者死得都不太好看。但如果你遵守誓言,俺以普林斯家主的名义保证,战后马尔福家族会得到公正对待——不是特赦,但至少有机会重建。」
卢修斯的手在袍子下微微颤抖。
牢不可破咒是最古老丶最强大的魔法契约之一,一旦立下,几乎没有破解的可能。这意味着他要把自己——乃至整个家族——完全绑在凤凰社这辆战车上。
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我同意。」
西弗勒斯点头,把符纸放在桌上,又掏出魔杖:「需要见证人,但这事儿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用这个。」
他放出一条小蛇——不是真蛇,而是用魔力凝聚的银色小蛇,半透明,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
「这是啥?」卢修斯问。
「俺自创的灵蛇见证咒,结合了仙家法术和如尼文,」西弗勒斯解释,「效果和牢不可破咒一样,但不需要第三方巫师作为见证,用灵体代替。放心,这玩意儿比牢不可破咒还牢靠,违背誓言的话,你会先浑身长鳞片,然后内脏慢慢石化,最后变成一尊雕像,永远立在院子里当装饰。」
卢修斯:「......你的法术总是这麽...别致。」
「实用就行,」西弗勒斯耸肩,「来,伸手。」
两人伸出右手,握在一起。
西弗勒斯用魔杖点在交握的手上,开始念诵咒语。那是一种奇特的混合语言——部分拉丁文,部分中文,还有嘶嘶的声音。
银色小蛇绕着他们的手游走,每游一圈,就有一道金光渗入皮肤。
「誓言一:永不向伏地魔及其党羽透露任何关于凤凰社丶防御军及魂器行动的信息。同意否?」
「同意。」卢修斯感觉到手腕传来灼热感。
「誓言二:尽你所能提供真实丶及时的情报。同意否?」
「同意。」灼热感蔓延到手臂。
「誓言三:永不背叛今日之盟约。同意否?」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同意。」
银色小蛇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一半融入西弗勒斯手中,一半融入卢修斯手中。
两人交握处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号——一半是马尔福家的家徽,一半是普林斯家的纹章,中间缠绕着一条衔尾蛇。
契约成立。
两人松开手,手腕上各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痕迹,很快隐入皮肤。
「好了,」西弗勒斯收回魔杖,「现在你是俺的人了——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就这个意思,你可以开始提供情报了。」
卢修斯揉了揉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魔法的馀温:「你想知道什麽?」
「所有关于魂器的信息,」西弗勒斯说,「伏地魔提过哪些?他可能把什麽东西做成了魂器?藏在哪儿?」
卢修斯皱眉思考:「黑魔王很少直接谈论魂器,那是他最深层的秘密。但我记得...很久之前,在他势力还不太大的时候,有一次宴会上他喝多了蜂蜜酒,说过一些话。」
「什麽话?」
「他说,『真正的力量不在于长生,而在于不朽,我即使身体毁灭,我也永存。』当时在场的人都以为他在说永生魔法,但现在想来...」
「就是魂器,」西弗勒斯点头,「他还说过什麽?」
卢修斯努力回忆:「他还提到过创始人的荣耀,说霍格沃茨的宝物应该属于真正的主人…对了,有一次他让我去翻马尔福家的藏书,找关于斯莱特林遗物的记载,特别是挂坠盒。」
西弗勒斯眼睛一亮:「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详细说说。」
「那是一个金质的挂坠盒,镶嵌绿宝石,上面有斯莱特林的蛇形标记,」卢修斯说,「传说中斯莱特林本人佩戴过,后来失踪了。黑魔王对这件物品表现出异常的兴趣,甚至亲自去追查过下落。大概...五年前?他消失了几个月,回来时心情很好,但没说找到了什麽。」
「挂坠盒...」西弗勒斯沉思,「很可能就是魂器之一。你知道他可能把它藏在哪儿吗?」
卢修斯摇头:「这种核心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但...…」
「但什麽?」
「我隐约记得,他提到过一个『安全的地方』,说那里有岩洞,有童年的回忆。」卢修斯说得很不确定,「当时我以为他在说度假地,但现在想来...」
西弗勒斯脑子里飞快转动。
岩洞?伏地魔的童年回忆?孤儿院附近?
「还有别的线索吗?」
「暂时没有,」卢修斯说,「但我可以回去调查,马尔福家的情报网还在运转,我可以查查黑魔王那几年去过哪些地方,特别是岩洞。」
「小心点,」西弗勒斯警告,「别引起怀疑。」
「放心,我擅长这个,」卢修斯恢复了一些往日的从容,「另外,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飞路网太容易被监控,猫头鹰也不保险。」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两面小镜子——不是双面镜,而是中式铜镜,背面雕刻着八卦图案。
「这个,一对的,」他递给卢修斯一面,「用的时候对着镜子喊三声急急如律令,俺这边镜子就会发热发光。然后就能通话了,加密的,除了俺俩谁也听不见。一个月只能用三次,省着点。」
卢修斯接过铜镜,表情复杂。
西弗勒斯站起身,「俺该走了,出来太久会引起怀疑。你有新情报就用镜子联系俺,紧急情况可以去霍格沃茨厨房找家养小精灵泡泡——他是俺的人。」
「家养小精灵?」卢修斯挑眉,「你连这个都渗透了?」
「泡泡是自愿的,」西弗勒斯说,「他喜欢俺妈做的锅包又,所以愿意帮忙,走了。」
他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又想起什麽,回头说:「对了,如果以后有孩子了,你打算起名叫什麽?」
卢修斯愣了一下:「还在想...如果是男孩,可能会叫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西弗勒斯念了一遍,「行,挺好听。等孩子出生,俺让俺妈再寄点东西——中国那边小孩满月要戴长命锁,保平安的。」
说完,他撒下飞路粉,消失在翠绿色的火焰中。
卢修斯独自站在包厢里,手里握着那面铜镜,还有那对温润的玉佩。
窗外的霍格莫德已经热闹起来,学生们笑着走过街道,远处蜂蜜公爵的招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一切都看起来那麽平常。
但卢修斯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乃至整个魔法界的局势,都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一条危险,但或许更有希望的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轻声说:「为了德拉科。」
然后收起所有物品,整理好袍子,恢复成那个傲慢从容的马尔福家主模样,走出包厢。
楼下的罗斯默塔女士抬起头:「谈完了,马尔福先生?需要喝点什麽吗?」
「不用了,谢谢,」卢修斯递给她一枚加隆,「今天的谈话,从未发生。」
「当然,」罗斯默塔女士熟练地收下钱,「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卢修斯走出三把扫帚,融入霍格莫德的人群中。
阳光正好,但他知道,阴影从未远离。
只是现在,他选择站在阳光这一边。
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