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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刚跑到那女修身边，一只手猛地扣住他手腕，把他拽倒在地。
女修翻身压住他，没等他反应，直接扯开他衣领。
那橘红色的纹身图案显露了出来。
她的呼吸顿住，盯着那图案，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她声音虚弱，却压不住激动，“之前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果然真是异兽。
她抬手抚摸着那图案，一道橘光炸开。
小家伙愤怒地从顾辰胸口钻出，一口咬在她抚摸图案的手指上。
“嘤嘤嘤！”它炸着毛，死死咬住不放。
女修被咬得一颤，低头看着那只炸毛的小东西，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小家伙还挺凶的。”她轻声道，非但不恼，反而用另一只手把它托起来。
小家伙被她捧在掌心，嘴里还叼着她手指，四条小短腿乱蹬，却挣不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蛟龙——那头畜生气息越来越强，快恢复了。
她没有时间了。
“小家伙，借你用一下。”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甩手。
“嘤——？！”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整只猫就飞了出去，直直砸向蛟龙。
顾辰瞳孔骤缩。
那女修已经掐起剑诀，她口鼻渗血，脸色惨白如纸，可掐诀的手稳得惊人。
一柄青色长剑从她身后飞出，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她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淌下，却没有丝毫犹豫。
“去。”
剑光暴起，直取蛟龙眉心。
蛟龙猛地睁眼，看见那道破空而来的剑光，又看见迎面砸来的小东西，竖瞳中闪过一丝轻蔑。
它张开嘴，将妖丹吐了出来想要和那柄长剑硬碰硬，随后妖丹便直奔长剑而来。
妖丹升到半空，青黑色的光芒炸开——
随后一张嘴凑了过来，小家伙正好落在妖丹旁边，还没从被扔出去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就撞到了嘴边。
它本能地张开嘴，一口吃进嘴里。
“嘤！”好吃！
妖丹在它嘴里剧烈震颤，想要挣脱。
小家伙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嘴闭得更紧双爪紧紧的捂着嘴。
它用尽全力咬着，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硬是不松口。
蛟龙愣住了，它妖丹被囤了？
它来不及反应，那柄长剑伴随着剑光已至。
噗——
蛟龙的竖瞳骤然涣散，眼中的震惊和不解永远凝固在脸上。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小家伙嘴里还叼着那颗妖丹，被溅了一脸血，整只猫都懵了。
“嘤嘤嘤？”它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声，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模样又气又委屈。
那女修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却猛地喷出一口血。
她没有倒下用剑撑着地，稳住身形，踉跄着走向蛟龙尸体，抬手一挥——尸体收入储物戒。
她又走向巨虎自爆的位置，蹲下把散落的残骸碎片一片片收起。
最后她钻进山洞，很快出来，怀里多了几只瑟瑟发抖的虎崽。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她走回顾辰身边，抓住他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又伸手把正想咽下妖丹，还在拼命蹬腿的小家伙捞起往顾辰怀里一塞。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嘤……”
女修看着他们，嘴角扯了扯。
“别动。”
下一秒，剑光一闪，裹着三人冲天而起。
剑光消散，三人落在一片山谷中。
顾辰脚下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个小湖，湖水清澈，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湖边立着一座竹舍，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那女修站在他面前，摇摇欲坠。
她收回长剑，剑身入鞘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往后倒去。
顾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她试图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她还在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就昏了过去。
顾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子，一时不知该放手还是该扶着。
怀里突然一热。
小家伙从他领口钻出来，嘴里还叼着那颗妖丹。妖丹已经没了光泽，像一颗灰扑扑的石珠。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嘤……”
顾辰伸手想摸摸它，小家伙却突然打了个嗝。
妖丹被它咽了下去。
它瞪大眼睛，愣了一瞬，然后往他怀里一拱，化作橘红色的光芒，融进他胸口的纹身里。
那光芒亮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顾辰没顾上细看，先把女子打横抱起。
她比他想象的要轻，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血蹭了他一身，他也顾不上嫌弃，抱着她朝湖边那间竹舍走去。
竹舍不大，收拾得干净雅致。他把女子放在榻上，刚直起腰，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燥热。
那热意来得毫无征兆，从小腹升起，顺着经脉往上涌。
顾辰脚步一顿。
那股热意越来越强，像一团火在他体内乱窜，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扶着墙，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
契约反噬。
小家伙吞了蛟龙的妖丹，那股力量太强，正在蜕变。而作为契约者，他受到了波及。
他咬着牙想压下那股燥热，却根本压不住。它烧得他呼吸粗重，心跳如擂鼓。
他抬起头，看向榻上那个昏迷的身影。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满脸血污，衣襟凌乱，可那眉眼依然清冷，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顾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榻边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垂在榻边，纤细修长，指节处有握剑留下的茧。那是用剑的手，干净利落，曾在蛟龙面前纹丝不动。
顾辰盯着那只手，喉结上下滚动。
那股燥热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凉。
她的指尖凉得惊人，那股凉意顺着掌心传来，让他滚烫的身体稍稍舒服了一些。
他忍不住握紧了些。
然后，他俯下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他闭上眼，把头埋在她肩窝，大口喘着气。
那股燥热还在烧，但抱着她，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他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