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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鼎三十周年的庆贺之声还未散尽,锦绣食府的版图,便在阿灶与萧玦的同心谋划下,以更为稳当的步子,继续向四方延伸。
江南鱼米乡、中原通衢地、北方边塞城、东南沿海埠……越来越多的地方,百姓翘首以盼,希望锦绣食府能落户本地,让家门口也有一碗不欺心、不短两、不昧良心的热粥热饭。
阿灶心中自有分寸。他不求快、不求多,只求精、只求稳,开一家,便扎根一家;立一灶,便守住一灶。每一处新店选址,他都亲自过问;每一批原料产地,都再三核验;每一位外派掌勺的传心师父,都要经过层层考核,手艺与德行缺一不可。
萧玦则为他扫清一切外扰。地方官府的接洽、漕运道路的疏通、粮食物资的调配、市井秩序的护持,桩桩件件安排得妥妥当当,让阿灶可以一心守在灶前,只对味道负责,只对规矩负责。
短短两年间,锦绣食府便又接连开出扬州、杭州、洛阳、开封、真定、大同六处分号,连同早先的汴京、苏州、济南,天下已近十店连成一气,如同星辰散布南北,灶火遥相呼应。
每到一处开业,都不必大肆宣传,百姓早已自发等候,从清晨排到日暮。桌上菜式依旧是那几样家常味,价格依旧平实公道,免费粥位依旧日日开放,对孤寡贫弱一视同仁。
有人问阿灶:“如今食府名满天下,为何不添些珍馐名菜,抬高身价?”
阿灶只淡淡回道:“食府立足,靠的不是珍奇,是实在。百姓吃得起、吃得放心,才是天下同香。”
萧食安年岁渐长,也成了食府里小小的“传规使者”。
阿灶南下巡查分号时,常把他带在身边。小家伙跟着一路走,一路看,学着阿爹的样子,检视食材、察看粥灶、提醒学徒守规。到了扬州分号,见有学徒切菜马虎,他便仰着小脸,一字一句道:“食材不欺,刀工要匀。”
那学徒一见是小主人,又想起食府规矩,顿时肃然,重新细细切过。
沿途百姓见这小小儿郎,年纪不大却一身正气,言行举止尽是食府风范,无不赞叹:“锦绣食府后继有人,良心厨艺断不了。”
随着分号遍开,《素娟食谱》也一再重刊,从江南水乡传到塞北草原,从繁华都市传到偏远乡镇。不少乡间小户、渡口粥摊,都照着菜谱做菜,依着食规做人,一时间,“守食材、重本分”成了天下厨人不约而同的底线。
朝堂之上,也屡次以锦绣食府为典范,劝勉天下商户以诚立业、以善立身。连民间谚语里,都多了一句:“做人学萧郎,做菜学食府。”
这一年深秋,大同分号顺利开业。此地近边塞,多流民、多军士,日子过得比中原更为艰苦。阿灶特意吩咐,大同分号每日施粥加倍,杂粮粥管够,寒冬时节再加姜汤炭火,不让一人冻饿街头。
开业当日,风雪忽至,气温骤降。可分号门前依旧排起长队,有流民,有兵士,有贫苦百姓,人人脸上带着期盼。
阿灶亲自掌勺,萧食安站在小凳上帮忙递碗,一碗碗热粥递到众人手中,暖意驱散了风雪寒意。
一位老兵捧着粥碗,热泪纵横:“在边塞多年,头一回吃到这样实在、这样暖心的热粥。”
阿灶轻声道:“食府有灶火,便不会让你们挨饿。”
当晚,风雪渐停,月色清朗。
阿灶与萧玦带着萧食安,站在大同分号的灶房前,望着远处安静的街巷。
萧食安搓了搓小手,笑道:“阿爹,以后我们还要开更多分号,让更多人有热粥喝。”
阿灶点头:“只要人心不冷,灶火就不会熄。”
萧玦揽住二人,语气温柔而坚定:“你守灶火,我守四方,咱们一家人,守得住这人间烟火。”
从汴京一鼎一灶,到天下十数分号;
从师父一人传规,到父子三代守心;
从一碗寻常白粥,到四海同香同味。
锦绣食府的故事,早已不止是一家食府的兴衰,而是一段烟火人间的正道,是一场良心传承的佳话。
灶火明灭,岁月流转,香飘南北,食安天下。
往后岁岁年年,无论风雨晴雪,总有一处灶火为百姓而燃,总有一碗热粥为人心而温。
(第153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