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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三架轰炸机开始俯冲。大仰角，机头朝下，发动机的声音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它们机腹下各掉出了一枚炸弹。三枚炸弹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直扑靶场。
几秒后——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叠在一起。
靶场上腾起了三团烟尘，棕黄色的，裹着沙子，像三朵突然开出来的花。烟尘散去后，那辆谢尔曼坦克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炮塔歪了，履带断了，车体上被炸开了三个口子，正往外冒黑烟。
观礼台上响起了一片惊叹声。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哦」了一声，有人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史密斯中将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他对身边的助手说：「命中点误差……不超过三米。」
助手脸色发白，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刷的记录着，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林建转过身，面对各国将领。
「各位，这就是北斗系统引导的精确打击。」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观礼台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在没有北斗的情况下，这种高度轰炸的圆概率误差通常在两百米左右。而现在——你们看到了，三米。」
他停了一下：「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用普通炸弹，打出精确制导武器的效果。」
没人说话。
因为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两百米的误差和三米的误差——差了六十六倍。六十六倍是什么概念？就是你以前扔一颗炸弹只能炸到一条街，现在你能炸到一辆车。你以前需要扔一百颗炸弹才能确保命中一个目标，现在你扔一颗就够了。
站在史密斯旁边的星条国军事顾问，脸色白的像纸。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这种技术用在战场上，星条国那些花了天价造出来的航母，那些在全世界到处转悠的舰队，那些自以为没人能找到的军事基地——全都变成了活靶子。
第二项演示紧跟着开始了。
一辆军用吉普车驶入靶场。墨绿色的，做了伪装涂装，开始在沙漠里高速行驶，屁股后面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吉普车后面拖着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几个彩色气球——红的黄的绿的，在风里飘来荡去。
林建说：「这辆车正在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行驶。现在，我用北斗系统实时追踪它的位置。」
他打开一个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电子地图。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红点的轨迹跟吉普车的行驶路线完全重合——它往左拐，红点往左拐，它往右绕，红点往右绕，它加速，红点移动的速度也变快。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误差。
「现在，我要把这辆车的坐标，实时传送给一门远程火炮。」
林建按了一个按钮。
远处的一座山丘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轰鸣——那种大炮独有的丶沉闷的丶震的胸腔发颤的声音。一枚炮弹呼啸而至，准确的落在了吉普车前方五十米处。轰的一声，沙土飞起来三米多高。吉普车一个急刹车，轮胎在沙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刚才那一炮，是故意打偏的。」林建说，「如果我想击中它——」
他又按了一个按钮。
第二枚炮弹飞来。
轰！
吉普车直接炸了。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轮胎——一个着了火的轮胎——滚出去老远，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痕。
观礼台上，鸦雀无声。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安静，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呼吸的那种安静。五十多个人站在那儿，像五十多座雕像。
沃罗诺夫上将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低声对翻译说：「这意味着……龙国可以在任何距离上，用任何武器，击中任何移动目标。」
翻译没敢翻成中文。
因为他怕林建听见。
第三项演示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林建对着话筒说：「接下来，我展示北斗系统在多兵种协同作战中的应用。」
他拿起对讲机：「空军，起飞。陆军，出发。海军，就位。」
几分钟后，天空中出现了四架战斗机——歼-6，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它们以低空通场的方式飞过靶场上空，发动机的轰鸣声震的观礼台上的水杯都在晃。地面上，三辆坦克和两辆步兵战车开始向靶场推进，履带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远处的海面上——虽然酒泉不靠海，但卫星发射中心边上有一条模拟海岸线——一艘军舰的影子隐约可见。
林建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现在，我设定一个虚拟目标——坐标已发送至所有单位。」
「空军负责空中掩护，陆军负责地面突击，海军负责火力支援。」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开始。五丶四丶三丶二丶一——行动！」
一场协同作战演练开始了。
战斗机先俯冲，用火箭弹清扫目标区域——六道火线从天空斜着射向地面，炸起一排烟尘。坦克随即开火——轰！轰！轰！——炮口喷出一团团火光，那些预设的假想防御工事被炸的七零八落。步兵战车紧接着快速推进，车上的机枪哒哒哒的响着，战士们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占领了阵地。军舰在海上发射了照明弹——咻——咻——咻——三发，在空中炸开，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区域。
整个行动行云流水。
就像一支乐队在演奏——每个乐器都在自己的节拍上，没有乱，没有抢，没有拖。空军刚打完最后一发火箭弹，坦克的炮弹就到了；坦克的炮弹刚落地，步兵战车就到了；步兵战车刚停稳，军舰的照明弹就亮了。
所有单位之间的配合精确到了秒级。
演练结束。
观礼台上响起了掌声。
但很多人的掌声是苦涩的。因为他们都意识到——龙国的军队已经拥有了他们无法企及的协同作战能力。不是好一点，不是强一些——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就在大家以为演示结束了的时候，林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各位，还有最后一个项目。请大家抬头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