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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了北斗——按一个按钮三秒钟你在哪儿清清楚楚。
航运公司的老板们疯了。
一个星期之内龙国外贸部的传真机——那台刚从龙国电子研究所搬来的电传打字机——被来自全世界的订单淹没了。纸带堆了一人多高。
民航界也坐不住了。
以前飞机降落全靠地面无线电导航台——仪表着陆系统。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缺点只能在机场附近用而且精度受天气影响极大。大雾天飞机经常在跑道上空转圈——机长靠肉眼找跑道找不着就复飞再来一圈。
有了北斗精确到五米——跑道在哪飞机在哪一清二楚。理论上闭着眼都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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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绘领域更夸张。
以前绘制一张精确的地形图需要测量员扛着经纬仪水平仪标尺——一座山一座山的翻一条河一条河的淌。一幅五万分之一的地图搞半年一万分之一的搞一年。
现在一个人背着北斗终端走一遍——坐标高程方位自动记录。回去往计算机里一导——如果你有昆仑三号的话——地图自动生成。
以前需要一百个人干一年的活现在一个人干一个月。
各国测绘部门的采购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北京。
龙国的终端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三班倒连轴转——还是供不应求。
陈远志这一个星期瘦了四斤。
不是饿的——是累的。
电话从早响到晚。各国大使馆的人排着队到外交部要见他。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订单合同意向书备忘录——摞起来比他人还高。
发布会后的第七天晚上他终于回到了家。
坐在沙发上刚喘了口气——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座机——心想今天就算是总统打来的我也不接了。
但他还是接了。
因为来电显示是林建的专线。
」老陈——」林建的声音从地球另一端传来带着杂音和延迟但笑意藏不住」听说这几天你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陈远志苦笑」可不是嘛。」
他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全世界都想买我们的终端。产线都快跟不上需求了。工人三班倒还是不够。晶片的产能卡在那里——昆仑三号晶片的良品率还没提上去。」
」别急。」林建说」这只是开始。」
陈远志的手停了一下——」只是开始」这四个字从林建嘴里说出来通常意味着后面还有更炸裂的东西。
果然。
」等我们的第二代北斗系统上线——」林建的语气跟说明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平稳」精度能达到厘米级。」
陈远志倒吸一口凉气。
」厘米级？」
他的脑子转了两秒钟。
」那岂不是……」
」没错。」林建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的像在念菜单。
」到时候我们可以用卫星引导飞弹——」
他停了一下。
」直接打进敌人的窗户里。」
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了。
那种沉默里什么都有——骄傲兴奋野心还有一丝站在历史拐点上时才会有的敬畏。
窗户。
不是城市不是街区不是建筑——是窗户。
打进窗户里。
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精确制导时代的来临。意味着战争的规则将被彻底改写。意味着未来的战场上不再需要地毯式轰炸不再需要核弹——一颗普通的炸弹只要足够精确就能完成以前只有核武器才能完成的任务。
电话两头的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窗外北京的夜风吹过来。
秋天的风已经凉了。
但天上的星星还在转。
二十四颗。
它们不知疲倦的转着——看着。
看着这个正在被它们改变的世界。
……
北斗系统发布后的第三十天，龙国又发邀请函了。
这回请的不是记者，是各国军方的高级代表。
地点在甘肃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内容——北斗系统实战演示。
消息传出去，全球军事界震了。
所有人都知道，龙国要展示的绝不只是定位功能。
十月的大漠，天高云淡。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外面的观礼台上，站着五十多个国家的武官和军事观察员。上午的阳光斜着照下来，沙漠里的风卷着细沙扑在脸上，带着股戈壁特有的乾燥味道。
史密斯中将站在前排。这人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穿着一身熨的笔挺的星条国军装，领口别着太平洋司令部的徽章。他手里拿着望远镜，眯着眼看远处的靶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道还没算出来的数学题。
旁边站着沃罗诺夫上将。北极熊战略火箭军的副总司令，身高一米九往上，肩膀宽的像一堵墙，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军大衣——在这个季节的酒泉，那件大衣显然有点厚，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靶场上扫来扫去，偶尔低头在本子上写几个字。
法赫德亲王也在。他今天穿的比在纽约的时候低调多了——深灰色西装，没带头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商人。但他身后跟着的那十几个狗大户的高级军官，个个肩章闪亮，把这个「普通商人」的身份直接出卖了。
林建站在观礼台中央。他穿着一身军便服——就是那种介于军装和便装之间的衣服，扣子没扣严实，领口微微敞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北斗终端，正在跟指挥中心通话。
「嗯……对……九点整开始……知道了。」
语气轻松的像在跟家里打电话问晚上吃什么。
周围的将领们都紧张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五十多双眼睛，有好奇的，有戒备的，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心里发虚的。
但林建好像完全没感觉。
他挂断电话，把终端往兜里一塞，转过身，对着旁边的翻译说了一句：「跟各位说一下，马上开始。」
翻译点了点头。
观礼台上的嗡嗡声安静下来了。
上午九点整。
林建拿起对讲机，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开始吧。」
三个字。
远处的天空里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三架轰-6轰炸机出现在天际线上。它们排着三角队形，高度大约五千米，机翼下的阳光一闪一闪的。观礼台上有人举起了望远镜，有人眯着眼睛看，有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也不知道是在躲什么。
林建拿起北斗终端，在上面按了几下。他抬起头，大声宣布：「目标——靶场中央的那辆谢尔曼坦克。坐标已发送至轰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