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如果遮住里头的结构,光看外表,它简直就像是七十年代县城拖拉机修配厂里攒出来的土造水泵。
它的底座,是用四根工字钢焊成的重型三角架,底下还垫着两块鞍钢产的压舱生铁;
它的后座「药室」,直接连着那台顶着北京炊事机械厂铝蒸锅外壳的弦能谐振器,中间用两根裹满了白衬衫布条和红防锈漆的粗铜管连接;
而它的炮身,则是那根一米五长的墨绿色齐齐哈尔无缝炮管。只不过这根炮管的管壁上,被老马用台钻打出了密密麻麻三圈窟窿,每一个窟窿眼儿里都往外探着半截黄铜微调螺丝,螺丝缝里还露出里头紫幽幽的「秋裤绝缘垫」和蓝汪汪的晶体边角。
至于瞄准具,那就更讲究了——王拐子直接从保卫处老马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把机械准星和表尺给卸了下来,用两道铁箍死死绑在了炮管顶上!
「这……这就齐活了?」
赵大柱挠了挠满是铁锈的后脑勺,瞪着铜铃大的牛眼,围着这根插满黄铜螺丝的铁管子转了两圈,「林总,俺怎么瞧着,这玩意儿还没咱们步兵连的一零七火箭炮看着威风呢?连个炮口制退器都没有,炮口里头黑乎乎的,塞满了蓝石头,这真能打出光来?不会一开火把石头全跟霰弹枪似的喷出去吧?」
王拐子一巴掌拍在赵大柱的铁脑壳上,笑骂道:「你个棒槌懂个屁!老话怎么说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当年咱们在山沟里拿化肥袋子装炸药丶拿汽油桶造没良心炮的时候,星条国那帮少爷兵还笑话咱们是叫花子打仗呢!结果呢?一汽油桶炸药飞过去,连人带地堡全给他们掀到天上去坐土飞机了!林总造出来的宝贝,越丑越要命!」
老马也凑了上来,满脸兴奋的搓着手,看着林建:「林总,图纸上的活儿咱们全乾完了,每个晶体的角度您也亲自拿分度头校了三遍,连半秒的偏差都没有!俗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咱们什么时候听个响儿?!」
林建摘下鼻梁上的护目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眶,看着面前这门充满了龙国重工业土法暴力美学的弦能炮原型机,胸口里也有一股滚烫的豪情在翻涌。
理论算的再准,算盘打的再响,不拉到靶场上轰上一炮,那永远只是纸面上的文章。
「听响儿可以,但绝不能在这间实验室里试。」
林建看了看这间只有几十平米丶四面全是精密设备和管线的秘密实验室,果断摇了摇头:
「弦能炮一旦激发,打出去的是旋转的高维弦能流。这屋子太小,万一光束把舱壁直接捅穿了,外头就是绝对真空,咱们全得被吸出去变成太空冻肉。走,叫上夥计们,把家伙事儿全装上平板手推车,咱们去三号货舱!」
「好嘞!去三号货舱放炮喽!!」
赵大柱怪叫一声,挽起袖子,一把抱起两百多斤重的工字钢炮架,像扛麻袋一样直接往肩膀上一甩;老马和王拐子带着几个电工班的小战士,小心翼翼的抬起弦能谐振器和那串糖葫芦似的高压电容组,放进推车里。
一行人推着车,扛着炮,呼啦啦穿过昏暗曲折的钢铁走廊,直奔夸父号舰体中段的三号主货舱。
三号货舱是整艘夸父号空间最开阔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用来装载大型科考模块和战备物资的,长足有一百二十米,宽三十多米,高近十米,四壁全是用双层高强度防爆钛合金隔板焊接而成的独立水密舱段。由于早就断了暖气,货舱里冷的像个大冰窟,呼出去的白气瞬间就能在眉毛上凝成白霜。
在货舱的一头,林建指挥着众人,利用货舱甲板上原本用来固定重型坦克和发射车的地脚螺栓,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测试平台。
四根粗壮的钢缆把弦能炮的工字钢底座死死绞紧在甲板上,后头的脉冲谐振器和蓄电池组一字排开,王拐子拿着大号扳手,把每一颗接地螺栓都拧的嘎吱作响。
「林总,炮位扎稳了!十级台风也刮不动!」老马跑过来汇报导,「就是……咱们拿啥当靶子啊?货舱里空荡荡的,总不能对着舱壁打吧?」
林建抬起头,目光在堆满杂物的货舱角落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五十米外丶斜靠在承重柱旁边的一块黑乎乎的巨大铁疙瘩上。
「大柱,带几个人,把角落里那块废弃的装甲板给我弄过来,立在五十米外的靶位上!」
<canvasclass="sec-last"data-c="e2k8OyhtdDJjKiRg4dTc7culquycvdLwvPvfuez14KjP88m558vr6+bEvbXV7IuK"data-v="7e491dbe8868febb"></canvas>
赵大柱回头瞅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总,您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咱们夸父号出厂的时候,鞍钢专门用三万吨水压机锻出来的特种钛钨复合重型装甲板!那是用来防外太空超高速陨石撞击的备件,因为边角有一道锻造暗伤才扔在货舱里当压舱铁的!那玩意儿足足有三百毫米厚,三千多斤重呢!」
「怎么,嫌沉,搬不动?」林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搬不动?俺赵大柱字典里就没有搬不动这三个字!货舱顶上有手动天车!」
赵大柱脖子一梗,赶紧解释道:「俺不是嫌沉,俺是怕您这第一炮试射,万一在那大铁疙瘩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来,伤了咱们大伙儿的士气!您是不知道,当年在地面靶场验收这批装甲板的时候,俺亲眼看着测试部队拉来了一门一二五毫米滑膛炮,抵近到五百米距离,拿特种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硬轰!结果呢?穿甲弹的钨合金弹芯当场撞成了铁饼子,那块装甲板上才留下了一个饭碗口大小丶不到五公分深的浅坑!连星条国吹嘘的贫铀穿甲弹来了,都得在这块铁板面前磕掉满嘴牙!」
王拐子也凑过来点头:「是啊林总,三百毫米厚的鞍钢特种复合板,那简直就是个实心铁王八!咱们这门弦能炮才是个刚手搓出来的原型机,要不……咱们先找块两公分厚的普通钢板试试水?」
「两公分厚的普通钢板?那我还费这劲造弦能炮干什么?拿老马腰里的五四式手枪换上钢芯弹也能打个坑出来!」
林建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咱们龙国军工搞武器测试,从来不整那些糊弄鬼的假把式!要试,就拿最硬的骨头试!连咱们自己造的装甲板都啃不动,以后到了战场上,拿什么去轰静默者的巢穴?去,就把那块三百毫米厚的复合装甲板给我立起来!」
「得!听您的!」
赵大柱不再废话,带着四个棒小伙子跑过去,摇动货舱顶部的手动链条葫芦天车。
哗啦啦的铁链声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
那块长两米丶宽一米五丶厚达三十公分丶重达三千多斤的暗灰色废弃装甲板,被粗壮的钢丝绳吊了起来,慢吞吞的移到了距离炮口整整五十米远的测试靶位上。
为了防止待会儿万一冲击力太大把装甲板撞翻,赵大柱还特意找来了四根粗壮的槽钢,用焊枪在装甲板背后死死焊了一个三角形的斜撑架,把整块装甲板稳稳当当的立在了甲板正中央。
焊完之后,赵大柱还觉得不过瘾,从兜里掏出半截白粉笔,在黑黢黢的装甲板正中心,画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十字靶心,还在旁边写了个大大的「拆」字。
「林总!靶子立好了!」
赵大柱扛着焊枪跑回测试平台后头,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咧着大嘴冲王拐子挤眉弄眼:「王师傅,打个赌不?林总这门炮要是能在这块三百毫米的铁疙瘩上烧出个拇指粗的窟窿眼儿,今天晚上我把床底下藏着的那半瓶山西老陈醋拿出来,给全班拌脱水白菜吃!」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