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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沉默。
男子继续说道：
“先天混沌。”
“鸿蒙体。”
“其实都不是普通体质。”
“它们是两个时代留下来的希望。”
“两个时代？”
林北皱眉。
“什么意思？”
“先天混沌。”
“属于混沌初生。”
“鸿蒙。”
“属于秩序初立。”
“一个代表开始。”
“一个代表建立。”
“而你们两个。”
“恰恰是这两个时代最特殊的存在。”
林北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洪仙儿。
那个女孩。
从小便被剥夺六识情感。
需要靠自己的力量。
一点一点找回来。
只有真正找回属于自己的情感。
才能将鸿蒙体质彻底发挥。
这是师父曾经告诉他的。
可现在。
这个酒客告诉他。
洪仙儿的存在。
本身就与一个时代有关。
那么。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被剥夺六识？”
男子沉默了一下。
“因为。”
“她的情感。”
“不是普通情感。”
林北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鸿蒙体最强大的力量。”
“不是鸿蒙之力。”
“而是情感。”
“情感？”
“对。”
男子说道：
“喜悦。”
“悲伤。”
“愤怒。”
“恐惧。”
“爱。”
“恨。”
“这些东西。”
“在鸿蒙时代。”
“并不是单纯的精神波动。”
“而是一种大道。”
林北心中一震。
“所以。”
“她被剥夺六识。”
“不是惩罚。”
“而是保护。”
男子点头。
“如果她从出生开始。”
“就拥有完整的情感。”
“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林北沉默。
这一刻。
他第一次意识到。
洪仙儿身上的秘密。
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复杂。
而且。
这件事情。
师父似乎从来没有完整告诉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北问。
男子笑了。
“因为你迟早会知道。”
“早一点。”
“晚一点。”
“没有区别。”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全部？”
男子摇头。
“因为现在的你。”
“承受不了。”
又是这句话。
林北已经从不同人口中听到过太多次。
师父这样说。
白衣女子这样说。
现在连这个神秘酒客也这样说。
这让林北更加确定。
自己过去的真相。
绝对牵扯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
甚至。
可能连道主都没有资格真正触碰。
“我的过去。”
林北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子沉默。
过了很久。
才说道：
“你死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男子摇头。
“你不是死了一次。”
“你死了三次。”
林北身体微微一震。
“三次？”
“第一次。”
男子抬起一根手指。
“你在先天时代。”
“被自己的道杀死。”
“第二次。”
“两千年前。”
“你从时间长河中归来。”
“试图改变过去。”
“结果再次死亡。”
“第三次。”
“就是这一世。”
林北脸色彻底凝重。
“我从时间长河中回来过？”
“嗯。”
“什么时候？”
“你不记得。”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斩掉了那段记忆。”
林北沉默。
自己斩掉自己的记忆。
这倒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斩？”
“因为那段记忆。”
“会杀了你。”
“记忆会杀人？”
“如果记忆里。”
“存在一个正在注视你的存在。”
“那么。”
“当然会。”
林北眼神骤冷。
“谁？”
男子没有回答。
林北一步踏出。
“告诉我。”
男子依旧平静。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林北没有继续逼问。
因为就在这时候。
酒楼外。
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轰！
整座天渊城剧烈震动。
桌上的酒杯全部摔落。
男子脸上的笑意消失。
“来了。”
林北回头。
“谁？”
男子站起身。
看向窗外。
“他们。”
天渊城上空。
不知什么时候。
出现了无数黑色身影。
密密麻麻。
仿佛黑云。
那些身影没有面孔。
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而在黑影最前方。
站着一个男人。
黑衣。
白发。
手里握着一柄剑。
林北看到那张脸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另一个林北。
只不过。
这一次。
对方并不是投影。
而是真身。
黑衣林北站在天渊城上空。
目光穿过无尽距离。
落在醉仙楼。
最后。
落在林北身上。
两人的目光。
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
没有大道轰鸣。
甚至没有任何力量爆发。
只是看了一眼。
林北便感觉。
自己的神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黑衣林北开口。
声音清晰传来。
“终于见面了。”
林北没有回答。
黑衣林北笑了。
“你比我想象中。”
“弱很多。”
林北平静说道：
“你也比我想象中。”
“丑很多。”
酒楼里的男子。
突然笑出声。
“果然。”
“你还是你。”
黑衣林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看来。”
“他已经开始影响你了。”
林北眉头微皱。
“谁？”
黑衣林北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
“把他交出来。”
酒客摇头。
“不可能。”
黑衣林北眼神冰冷。
“你应该知道。”
“我不是在请求。”
下一刻。
整座天渊城。
轰然震动。
无数黑影同时俯冲而下。
顾长生的声音。
从远处传来。
“所有弟子！”
“结阵！”
三十六名天骄同时出手。
一道巨大阵法。
瞬间升起。
黑影撞在阵法上。
轰！
恐怖冲击波席卷四方。
天渊城的城墙。
开始出现裂痕。
秦无缺冲到醉仙楼门口。
“林北！”
“出来！”
林北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天空。
看着那个与自己拥有同一张脸的人。
黑衣林北再次开口。
“林北。”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林北沉默。
“因为。”
黑衣林北缓缓说道：
“你迟早会自己明白。”
“我们之间。”
“根本不存在谁是真。”
“谁是假。”
“我们都是林北。”
“只是。”
“你选择相信这个世界。”
“而我。”
“选择不再相信。”
林北抬头。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黑衣林北笑了。
“因为。”
“只有杀了你。”
“我才能真正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