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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停下脚步。
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因为他知道。
事情。
已经开始失控了。
而酒楼深处。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
“进来吧。”
“林北。”
“有些事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比如……”
“你究竟为什么会重生。”
天渊城。
长街寂静。
风从城墙之外吹来，卷起满地灰尘。
那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就这样安静地立在街道尽头。
没有灯火。
没有招牌。
没有半点生气。
可偏偏有一个声音，从酒楼深处传来。
“进来吧。”
“林北。”
“有些事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比如……”
“你究竟为什么会重生。”
林北站在门口。
没有动。
身后。
秦无缺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
林北没有回答。
秦无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酒楼。
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里面有人？”
“嗯。”
“是谁？”
“不知道。”
秦无缺沉默片刻。
“长老不是说过吗？”
“天渊城里面，任何主动和我们说话的人，都不要相信。”
“我知道。”
林北说道。
“所以我没进去。”
秦无缺看着林北。
“那现在怎么办？”
林北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酒楼深处。
那道声音太平静了。
没有杀意。
没有威胁。
甚至没有刻意引诱。
仿佛只是一个认识了他很久的老朋友。
可正因为如此。
才更加危险。
真正的陷阱。
从来不需要表现出恶意。
林北缓缓闭上眼。
神识朝酒楼延伸。
一丈。
十丈。
百丈。
三百丈。
直到神识覆盖整座酒楼。
没有人。
林北睁开眼。
“里面没人。”
秦无缺一怔。
“没人？”
“至少我的神识没有找到。”
“那刚才是谁说话？”
林北摇头。
“可能不是人。”
话音刚落。
酒楼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不错。”
“你的神识比以前强了不少。”
林北眼神骤然冷下来。
这一次。
他没有犹豫。
一步踏入。
秦无缺想拦。
却已经来不及。
“林北！”
林北的身影。
已经消失在门后。
……
酒楼内部。
和外面完全不同。
没有灰尘。
没有腐朽。
甚至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桌椅整齐。
地面干净。
墙壁上的灯火微微摇曳。
一张张桌子上。
摆着酒壶。
甚至还有热气从酒杯中升起。
仿佛有人刚刚离开。
林北站在大厅中央。
没有动。
“来了。”
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北抬头。
二楼靠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
穿着青色长袍。
头发随意束在脑后。
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坐。”
林北没有坐。
“你是谁？”
男子笑了笑。
“你可以叫我酒客。”
“名字。”
“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对我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和没有名字的人说话。”
男子怔了一下。
随即大笑。
“还是以前一样。”
林北目光微冷。
“你认识我？”
“认识。”
“什么时候？”
男子端起酒杯。
“很久以前。”
“多久？”
“久到这个时代的人。”
“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林北盯着他。
“先天时代？”
男子没有回答。
只是将酒杯放下。
“你比以前谨慎了。”
“以前的我。”
“很容易相信别人？”
“恰恰相反。”
男子说道：
“以前的你。”
“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的师父？”
林北神色一动。
男子笑了。
“当然。”
“你连自己都不相信。”
“凭什么相信别人？”
林北没有说话。
男子看着他。
“坐吧。”
“我们聊聊。”
林北依旧站着。
“我没兴趣。”
“那就不聊。”
男子竟然没有强迫。
他只是继续喝酒。
林北眉头微微皱起。
这很奇怪。
如果对方真的想告诉他什么。
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你为什么知道我重生？”
男子笑了笑。
“因为这件事情。”
“整个天渊。”
“都知道。”
林北眼神微变。
“整个天渊？”
“嗯。”
男子放下酒杯。
“这里不是遗迹。”
“是什么？”
“墓。”
林北瞳孔一缩。
“谁的墓？”
男子看向窗外。
“一个时代的墓。”
这句话。
让林北沉默了很久。
一个时代的墓。
什么意思？
难道天渊真正封印的。
不是某个古族。
而是先天时代本身？
“为什么？”
林北问。
男子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
“你觉得。”
“一个时代为什么会死？”
林北想了想。
“强者陨落？”
“不够。”
“规则崩溃？”
“不够。”
“战争？”
“也不够。”
男子看着林北。
“一个时代真正死亡。”
“不是因为人死了。”
“而是因为。”
“没有人再相信它存在过。”
林北心中微震。
这句话。
像一根针。
刺进了某个他一直没有触碰的位置。
男子继续说道：
“先天时代。”
“已经死了。”
“可它不甘心。”
“所以。”
“留下了天渊。”
林北看着四周。
“这里留下了什么？”
“记忆。”
“谁的记忆？”
“所有人的。”
林北沉默。
忽然。
酒楼墙壁上的灯火。
同时熄灭。
整个大厅陷入黑暗。
下一刻。
一道道画面。
浮现在四周。
战争。
尸体。
破碎的星辰。
崩塌的大陆。
无数人族强者冲入黑暗。
有人大笑。
有人怒吼。
有人哭泣。
有人在临死前。
仍然握着手里的剑。
林北站在其中。
看着这一切。
这些画面。
不是幻觉。
每一幕。
都带着真实的情绪。
突然。
林北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洪仙儿。
她站在一座宫殿前。
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
身边。
没有任何人。
她抬头看着天空。
似乎在等待什么。
下一刻。
她伸出手。
一道鸿蒙紫气。
从她身体深处爆发。
将整座宫殿笼罩。
画面骤然破碎。
林北脸色变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子看向林北。
“你认识她？”
“嗯。”
“很重要的人？”
林北没有回答。
男子也没有追问。
“她与你一样。”
“都是这个时代留下来的种子。”
“什么意思？”
“她是鸿蒙体。”
林北目光一凝。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男子摇头。
“你只知道她的体质。”
“却不知道。”
“为什么鸿蒙体会出现在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