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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同取出兵器。
“讲不通再动手。”
“你和刀气傀儡讲道理？牛的你！”陆大勇撇了嘴道。
左同尴尬一笑，可周围众人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半年学不会。
那就学十年！
再差的悟性。
用时间硬磨，也能磨出结果。
一名刀客抱拳说道：“苏姑娘放心。”
“只要时间领域开启，谁敢打断你，我第一个拼命。”
其余人纷纷点头。
连先前那些准备独自行动的人，也选择留了下来。
帝王冢最大的危险，是看不懂规则刀法。
现在，他们有十年时间。
这已经不是机会。
这是有人把答案放在了他们面前。
苏月看向叶凌。
叶凌依旧闭着双眼。
神魂已经沉入刀意。
她没有打扰。
银色轮盘缓缓升空。
十二道刻度同时亮起。
嗡！
一道银色光幕扩散。
很快覆盖方圆千丈。
光幕之内，灰尘下落的速度突然变慢。
众人的动作却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流速开始改变。
外界一息。
领域之内，已经过去数个时辰。
叶凌身边的七十三颗刀气结晶，同时亮起。
一道道刀影出现。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刀锋不断落下。
归墟刀意一次次与生死刀意碰撞。
银色轮盘转过第一格。
时间领域内。
第一年，正式开始。
……
帝王冢入口外。
传送阵已经恢复平静。
白发守卫坐在石碑下方。
他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四周试炼者。
空间忽然轻轻扭曲。
一道黑色斗篷，出现在传送阵对面。
斗篷很宽。
帽檐压得极低。
两名负责监视入口的烬忌神庭成员立即起身。
“见过大人。”
黑色斗篷下，传出一道年轻声音。
“叶凌进去了？”
其中一人点头。
“已经进入十五日。”
“与他同行的，还有哈利波。”
年轻人抬起头。
帽檐下方，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头颅近似方形。
额骨平直。
下颌也没有寻常人族的弧度。
守卫心中一惊，立刻对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春萨族。
这个种族人丁稀少。
可每一代，都能诞生顶级强者。
烬忌神庭之主萨摩耶，便来自春萨族。
青年收回目光。
“哈利波进去前，可有异常？”
“没有。”
那名神庭成员低声说道：“她已经收下东西。”
“只是帝王冢死亡率太高。”
“属下无法保证，她能走到赵蒙面前。”
青年轻轻摇头。
“她能不能走到，不重要。”
“叶凌一定能。”
两名神庭成员同时一怔。
“叶凌虽然实力很强，可帝王冢依靠的不是力量。”
“连三转强者进入这里，也可能死在规则下。”
青年看向传送阵。
“所以你们为禁忌神庭效忠多年，可依依旧只是在底层。”
“他却能让混沌先知联盟，主动为他改变推演结果。”
“这种人，不会死在半路。”
一名神庭成员小心问道：“大人这么看重他？”
“不是看重。”
青年语气平静。
“是不能低估。”
“烬无尘已经用命证明，错误判断叶凌的代价很大。”
“甚至连那个蠢货魔罗烬都栽到了这小子手里。”
他顿了顿。
“不过，这一次不同。”
“只要哈利波把东西交给波塞秋，他就能完成最后一步。”
“叶凌活着进入帝王冢深处，反而会亲手走进杀局。”
另一人问道：“把握有多少？”
青年抬起一只手。
五指张开。
随后又抬起三根手指。
“八成。”
“剩下两成，不是计划有问题。”
“是叶凌这个人，本身就不该用常理判断。”
青年重新压低帽檐。
空间在他身后裂开。
离开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守住入口。”
“如果叶凌活着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当然，这个可能不大，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为过。”
空间闭合。
两名神庭成员对视一眼。
他们都听懂了。
神庭准备的杀局，足以斩杀叶凌。
可那位大人，仍旧留下了失败的准备。
……
时间领域内。
第四年。
一名刀客睁开双眼。
他握住长刀，向前斩出。
刀锋从左向右横切。
中途连续变化三次。
前方一具刀气傀儡举刀格挡。
铛！
两柄长刀碰撞。
刀客被震退数步。
刀气傀儡的胸口，却多出一道裂痕。
刀客愣了一下。
随后放声大笑。
“三式！”
“我终于悟透了前三式！”
附近众人接连睁眼。
有人羡慕。
也有人继续闭眼参悟。
时间轮盘提供的只是时间。
悟性依旧要靠自己。
第五年。
三十多人掌握第一式。
十二人悟透前三式。
第七年。
几乎所有人都拥有了自保能力。
其中进步最快的，不是那些成名刀客。
而是哈利波。
他坐在三具刀气傀儡之间。
三具傀儡分别施展三套刀法。
快刀。
重刀。
无痕刀。
九年时间里，哈利波始终没有离开。
她不断观察。
不断拆解。
也不断在识海中重组。
第五式落下。
哈利波终于睁开眼睛。
一抹刀光从瞳孔深处闪过。
“好刀法。”
她低声自语。
这套刀法远不止九式。
眼前刀气傀儡掌握的，只是最基础部分。
即便如此。
只要将三套刀法完全组合，她便有信心正面对抗拥有三十个混沌神之力的强者。
规则副本压制力量。
却无法压制真正属于自己的刀法领悟。
哈利波看向叶凌。
他依旧盘膝而坐。
十年时间，叶凌没有睁开一次眼睛。
他身边的七十三颗刀气结晶，已经全部化成粉末。
一柄虚幻长刀，横在他的双膝上。
刀的一侧是毁灭。
另一侧，却悬着一点白光。
那是生机。
可两种力量之间，始终存在一道界限。
叶凌的识海中。
归墟刀再次斩落。
天地毁灭。
万物消失。
那一点生机，随后出现。
叶凌却主动将刀意震散。
不对。
还是不对。
生机出现得太刻意。
像是在一具尸体上，强行种下一棵树。
那不是新生。
只是毁灭结束后的补充。
真正的生死刀意，不该被分成两部分。
死亡走到极致。
本身便该孕育出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