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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呼吸……”
那名刀客嘴唇发干。
他练刀三万余年。
仅仅看懂第一式，便用了整整两日。
叶凌却只看了十几遍。
然后，一刀清场。
这已经不是悟性高。
这是当场抄完，还顺手改得更强。
陵园中，一片死寂。
断裂的刀气傀儡化成灰雾。
数十颗刀气结晶落下，撞在黑色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叶凌手里的灰色长刀轻轻一震。
刀身上，多出一道裂痕。
刚刚那一刀，已经超过了这柄普通长刀能够承受的极限。
苏月率先回过神。
她看向叶凌手里的刀，轻声问道：“你刚才用的，是傀儡刀法？”
“算是。”
叶凌低头看向长刀。
“学了它们的招式，又加了一点自己的东西。”
附近众人嘴角抽动。
一点？
一刀劈碎上百具傀儡。
这叫一点？
先前掌握第一式的刀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刀，默默将刀收回刀鞘。
人和人的差距。
有时比人和刀气傀儡都大。
哈利波站在人群后方。
他的手依旧握着刀柄。
刚刚推演出的第三式，此刻却显得有些可笑。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快。
至少在这批试炼者中，没人能超过他。
可叶凌一出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哈利波低下头。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三大势力的观察并没有出错。
这个人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或者应该说是她。
哈利波的未婚夫正是被叶凌杀死的劳伦斯。
劳伦斯死在灰烬矿区，连完整尸体都没能留下。
而杀死劳伦斯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她本以为，自己只要进入帝王冢，完成那个春萨族公子交代的事情，便能亲眼看着叶凌死。
可刚才那一刀，让她第一次意识到。
想杀叶凌的人很多。
真正能做到的，却未必存在。
“叶前辈！”
有人激动喊道：“这些刀法能教给我们吗？”
其余人也迅速围了过来。
他们已经看见了生路。
只要学会叶凌刚才使用的刀法，眼前这些傀儡便不再是威胁。
叶凌没有拒绝。
他抬刀在地上划出三道痕迹。
“我可以把前三式拆开。”
“能不能学会，看你们自己。”
众人连忙点头。
叶凌却没有立即传授。
他抬手一招。
散落在地上的刀气结晶同时飞起。
一共七十三颗。
其中五十八颗来自刚才那一刀。
剩下的，则来自之前的击杀。
【当前刀气结晶：七十三。】
【收集一百颗刀气结晶，可完成额外任务。】
还差二十七颗。
数量不多。
叶凌没有在意。
这些结晶真正的价值，未必只是完成任务。
他拿起一颗结晶。
神魂力量缓缓进入其中。
轰！
一片残破战场，瞬间出现在叶凌识海。
无数身影提刀冲锋。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没有防御。
没有后退。
所有招式，都是为了杀死敌人。
九成杀意。
一成生机。
不。
那不是一成。
只是极致杀戮中，隐藏的一条退路。
九死。
一生。
叶凌睁开双眼。
眼底闪过一道刀光。
这套刀法看似只攻不守，实则每一次出刀，都给持刀者留下了一线生机。
那不是退让。
更不是畏惧。
而是杀敌之后，保证自己能够挥出下一刀。
叶凌修炼归墟刀。
归墟一出，万物归寂。
它代表的是终点。
没有生机。
也没有后续。
若能将这一线生机融入归墟刀，刀意将不再只是单纯的毁灭。
归墟之后。
还能重生。
叶凌抬起灰色长刀。
刀刃上的裂痕继续扩大。
一缕归墟刀意浮现。
周围的草木悄然枯萎。
可在那片枯萎之中，一株黑色小草却轻轻晃动，没有彻底死去。
叶凌眉头微蹙。
还不够。
这一丝生机，与归墟刀意格格不入。
更像是强行塞了进去。
孙大勇看着地上的小草，低声问道：“小师弟，你又悟到东西了？”
叶凌点头。
“这套刀法不错。”
“我要在这里悟刀。”
左同看了一眼重新凝聚的傀儡。
“在这里？”
“这些东西可不会等你。”
叶凌抬手向前一点。
归墟刀意扩散。
刚刚准备靠近的几具刀气傀儡同时停下。
它们没有破碎。
只是握刀站在百丈之外。
叶凌说道：“别触发新规则，它们暂时不会主动进攻。”
“等我结束，再继续推进。”
“你们也尽量去参悟一下刀法，要不然后面很难继续前进。”
众人对视一眼。
一名刀客苦笑道：“叶前辈，你安心悟刀吧。”
“我们替你护法。”
“这种刀法，我半年能悟透前三式，都算祖坟冒烟。”
旁边有人认真说道：“别乱说。”
“帝王冢里说祖坟，容易让墓主人误会。”
那名刀客立即闭嘴。
这里还真是坟。
而且墓主人疑似帝境强者。
这个玩笑不能乱开。
众人开始向四周散开。
持刀者站在最前方。
其他人守住后方。
叶凌盘膝坐下。
七十三颗刀气结晶悬浮在身体四周。
每一颗结晶内部，都保留着一道不同的刀意。
叶凌闭上双眼。
归墟刀在识海中缓缓成形。
刀锋落下。
万物归墟。
可那一线生机，又该从哪里出现？
哈利波站在远处。
他盯着叶凌看了片刻，最终坐了下来。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更不是交出那件东西的时候。
他必须进入帝王冢深处。
只有见到那个人，此行的任务才算完成。
至于叶凌。
让烬忌神庭的人处理。
她只需要等待着结果。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向前一步。
“我或许能帮上忙。”
孙大勇回头看她。
“你会刀？”
苏月摇头。
“不会。”
“但我这次抽到的天赋，可以给所有人争取时间。”
她抬起右手。
一道银色轮盘，缓缓出现在掌心。
轮盘只有巴掌大小。
表面却有十二道刻度。
每一道刻度，都在以不同速度转动。
【天赋：时间轮盘。】
【可改变指定范围内的时间流速。】
【范围越大，消耗越高。】
【当前最大加速比例：一日等于二百四十三日。】
众人看清天赋信息后，呼吸同时一滞。
孙大勇眼睛都直了。
“一天等于二百四十三天？”
“那外面过去半个月，里面岂不是接近十年？”
苏月点头。
“代价不小。”
“我必须一直维持轮盘。”
“这段时间，无法参与战斗。”
左同立即说道：“不用你参与。”
“谁敢过来，我先跟他讲道理。”
孙大勇瞥了他一眼。
“用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