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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祭品？”
叶凌抬起左手，黑金帝纹沿着护臂逐一亮起，望着城外的永夜冥王说道：“你这副铠甲，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永夜冥王没有回答。
他站在西门废墟前，视线扫过破碎的城墙，又落到干涸的永夜河中。
河床上堆满了断裂的锁链。
十万冥尸跪在帝骨门前，手中兵器朝向同一个方向。
苍冥拄着长矛站在最前方，身上的旧甲沾满尘土。
永夜冥王望着那些冥尸，胸口矿晶缓缓转动。
“辉夜的旧部？”
他抬手指向苍冥，声音传遍冥城。
“本王当年将你们炼成冥尸，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价值。
如今解开几道魂印，便忘了是谁让你们活到今日？”
苍冥握紧长矛，沉声说道：“我们活下来，是为了等你死。”
“凭他？”
永夜冥王的目光越过十万冥尸，停在叶凌身上。
“外来者，你确实有些手段。
能破鬼角城，能夺帝骨宝库，还能让这群失去意识的冥尸重新苏醒。
可你今日得到的一切，都要归本王所有。”
刘德骅探出半个身体，朝城外喊道：“你说归你就归你？
道爷还说整座冥城归叶哥呢！”
永夜冥王抬起手指。
黑暗在指尖凝成一道细线，隔着数千丈落向帝骨门。
叶凌伸出右手，封字诀在掌前铺开。
黑线撞入符文，转眼消散。
“永夜。”
叶凌抚过胸前的九道帝纹，开口说道：“你在古道之心炼铠，便是为了等我来送死？”
永夜冥王的视线落在叶凌身后的混沌源矿上。
“混沌源矿。”
他又看向漂浮在叶凌身旁的造化吞魂锅。
“造化吞魂锅。”
“看来本王猜得没错。
你能炼出这副铠甲，靠的是那口锅与源矿中的力量。”
叶凌没有回答。
混沌源矿内部，红尘客传来神念。
“他只看见了源矿，不知道本尊的存在。
别让他靠近吞魂锅，本尊暂时不想暴露。”
叶凌用神念回应道：“你能挡住他的探查？”
“他若真能查到本尊，早就不会站在城外说这些废话了。”
红尘客语气轻松，随后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这副铠甲的规则确实不弱。
你若想拿它给千机变淬炼，便别急着动用本命神兵。”
叶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知道了。”
这段交流发生在识海之中。
外界没有任何人听见。
永夜冥王见叶凌迟迟没有回答，误以为他在观察冥王铠的力量，胸口随之向外隆起。
“怎么，认出本王的手段了？”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轮回古道横贯冥城上空。
“这副铠甲由三百万斤轮回矿晶炼成，又借古道规则日夜淬炼。
只要轮回古道还在，本王的力量便不会枯竭。
你身上的黑金战铠，能挡住本王几次攻击？”
城内几道神念再次出现。
“那是永夜冥王铠？”
“传闻永夜冥王准备了数十万年，没想到真的炼成了。”
“刚才那人能破城，或许是趁冥王不在。
如今冥王归来，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也有人没有出声。
他们先前跪在帝骨宝库外，向叶凌表示臣服，此刻却收回神念，躲进了各自的阵法。
永夜冥王听见那些议论，抬起拳头。
“叶凌，本王只出一招。”
叶凌说道：“你刚才也说过。”
永夜冥王的五个混沌神之力同时运转。
黑夜自城外压来，覆盖天空，遮住了冥城中的所有烛火。
“这一拳之后，帝铠归本王，吞魂锅归本王。
你若还能留下神魂，本王便允许你在永夜河底做一名守魂人。”
话音落下，整片黑夜向他的拳锋汇聚。
万丈黑色巨手从天而降，掌纹里流动着轮回古道的影子。
西门废墟再次下沉。
苍冥抬起长矛，挡在十万冥尸之前，急声说道：“冥帝，这一拳借了整座冥城的规则，不能硬接！”
姞道鸣也祭出古符。
“叶兄，避开正面！
我来替你撕开锁界规则！”
叶凌却抬起左手。
“你们护住冥尸。”
“叶兄！”
“看着便好。”
黑色巨手落到叶凌面前。
拳锋与左掌相接的瞬间，空间向内塌陷，周围宫殿被无形力量压成碎片。
叶凌五指合拢。
永夜冥王的拳头，被他握在掌中。
脚下石阶没有移动半寸。
那只由黑夜凝成的万丈巨手，停在了叶凌头顶。
永夜冥王的声音从铠甲中传出。
“你……”
叶凌抬眼看向他。
“这一拳，便是你的极限？”
永夜冥王催动冥王铠，轮回古道的规则疯狂涌入拳锋。
“给本王碎！”
叶凌左手依旧没有退让。
他的右拳从身侧抬起，落在永夜冥王的臂甲上。
第一拳，黑色巨手裂开一道长缝。
第二拳，覆盖西门的黑夜向外散去。
第三拳落下，永夜冥王肩甲断开，身体贴着地面飞出。
他撞穿西门残墙，在地上留下贯穿半座冥城的深沟。
苍冥看着那道沟壑，抬手喊道：“冥帝接住了永夜的拳！”
十万冥尸举起兵器，齐声回应。
“冥帝！”
永夜冥王从沟壑尽头站起。
他胸口的矿晶快速吸收城中规则，断裂的肩甲重新连接。
“很好。”
他盯着叶凌，声音里已经没了先前的从容。
“本王承认，你的力量超出预料。
可你打不破冥王铠，只是在浪费自己的力量。”
叶凌一步跨过长街。
“修得挺快。”
“桀桀桀……你只能打伤本王，却永远杀不了本王！”
叶凌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挑，脸上露出一抹让永夜冥王心头一紧的坏笑。
“是吗？”
叶凌并指成刀，归墟刀意顺着手臂进入掌缘。
永夜冥王抬手召来数百条黑色锁链，锁链穿过空间，缠向叶凌四肢。
叶凌抬起右手，并指成刀。
归墟刀意顺着指尖落下。、
黑色锁链还未靠近，便从中间消失。
永夜冥王抬臂抵挡。
手刀斩在他的胸甲上。
铠甲向内凹陷，永夜冥王倒飞出去，先后撞穿三座宫殿。
第三座宫殿的屋顶塌下时，叶凌已经来到废墟上方。
他抬起拳头，朝着永夜冥王胸口落下。
这一拳没有刀意。
凌天冥帝铠中的百万魂源同时发力。
永夜冥王胸口传出裂响。
一道裂纹自铠甲中心向四周延伸，三条矿晶规则当场断开。
城内窥探的神念全部退去。
他们只能看见两套战铠在黑暗中交手，却看不清叶凌每一次出手的细节。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有墙头草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