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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早就不在宫里了。”
刘德骅盯着冥王宫看了片刻，伸手指向宫门上方的魂灯。
“灯火没有沾染生气。
永夜冥王至少离开了三日，冥烛前面那几句话，未必全是假的。”
苍冥提着长矛走上台阶。
“冥王宫下方连接轮回古道。
永夜老贼即便离开，也能通过古道把气息留在宫中。
现在连那股气息都消失了，说明他主动切断了联系。”
叶凌说道：“进去看看。”
宫门自行打开。
两侧长明烛依次亮起，守宫阵法仍在正常运转，长廊内却找不到一名侍从。
姞道鸣放出古符，扫过地面阵纹。
“阵法没有被攻破，内部也没有交手痕迹。
他们离开得很从容，连守宫阵都没有关闭。”
刘德骅接话道：“何止从容。
道爷看着更像是主动撤走，冥烛留下来拖延时间，其他亲信全都跟着永夜冥王走了。”
赵全安推开旁边一座库门。
里面摆着上千排木架，可架子上只剩标记材料名称的木牌。
“这里被搬空了。
混沌魂金，轮回矿晶，帝骨粉末，连存放材料的神盒都没留下。”
苍冥走到木架前，拿起一块木牌。
“三百万斤轮回矿晶。
这只是外库，永夜冥王把这么多矿晶带走，到底想炼什么？”
刘德骅看向叶凌身上的凌天冥帝铠。
“还能炼什么？
叶哥炼了一套铠甲，那老东西多半也在炼铠。
要不然，他没必要一次搬空整座冥王宫。”
姞道鸣摇头说道：“时间对不上。
叶兄进入轮回界才多久，永夜冥王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会炼制帝铠。”
叶凌抬脚走向大殿。
“那便说明，他原本就在准备这件事。
我的出现，只是让他提前了计划。”
冥王大殿内，数百盏烛火长明。
黑色王座立在九层台阶之上，扶手两侧各自雕刻着一条轮回古道。
苍冥来到王座旁边，俯身摸向底座。
“空了。”
姞道鸣问道：“什么空了？”
苍冥撬开一块黑色石板。
王座下方露出密集凹槽，每一处凹槽都残留着矿晶粉末。
“这座王座原本建在一条矿晶脉上。
永夜老贼坐在这里，便能随时抽取轮回规则。”
他抓起一点粉末，继续说道：“如今矿脉被人连根挖走。
看痕迹，时间不会超过七日。”
刘德骅摸着下巴问道：“不对啊，七日前，叶哥还没杀进鬼角城吧？
永夜冥王为何提前撤走矿晶？”
赵全安说道：“他可能从刘德骅的天赋消失中，猜到了本尊已经出事。”
“别什么事都往道爷身上推。”
刘德骅指着空荡荡的矿槽，没好气道：“百万斤矿晶可不是一口锅能装走的。
他带着大批亲信离开，必然要去一个外人无法靠近的地方。”
叶凌看向王座扶手上的古道雕纹。
其中一条雕纹还有轮回气息流动。
这气息和他在轮回古道时感受到的完全一致。
“轮回古道之心？”
苍冥听见这几个字，马上抬头。
“那里是无数条轮回古道的交汇处！
也是三大冥王城轮回矿晶的主要来源。
可是纵观轮回界历史，没有哪个冥王敢踏入轮回古道之心啊！”
姞道鸣疑惑地追问道：“为何不敢？”
苍冥说道：“古道之心对普通人来说，没有太多限制，只要持有足够的轮回矿晶，就能进入。
可对于冥王来说，那里就要多了很多限制。
一旦冥王进入，每转动一圈，便会磨去进入者的一段记忆。
停留超过十二个时辰，连神魂本源都会被轮回规则碾碎。
辉夜冥王当年只靠近外围，回来以后便忘记了自己一名亲子的长相。
传闻，这是轮回界的意志，专门为了防止冥王破坏轮回古道之心而创立的规则。”
红尘客从源矿内说道：“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可永夜冥王拥有混沌三转修为，又准备了大量轮回矿晶。
只要把矿晶铺成外壳，他便可以在古道之心停留更久。”
刘德骅转头问道：“他图什么？
难道真在里面炼铠？”
叶凌伸手按住王座。
封字诀顺着扶手向下蔓延，将残留的轮回气息锁在原处。
姞道鸣看见这一幕，立刻提醒道：“王座连接过永夜冥王的神魂。
强行逆转气息，他会生出感应。”
“我要的就是让他知道。”
叶凌抬手掀翻王座。
厚重底座离开地面，下面显露出一枚已经干涸的时光魂印。
混沌神魂顺着魂印进入过去，几道模糊画面很快从王座上方浮现。
刘德骅朝画面凑近几步。
“这是三日前。
永夜冥王还在殿内，冥烛也在。”
投影中的永夜冥王身披黑袍，面前跪着十二名亲信。
数十万箱轮回矿晶堆满大殿。
冥烛捧着冥王印问道：“冥王大人，您真要进入古道之心？
叶凌拥有造化吞魂锅，鬼角城与西门恐怕拦不住他。”
永夜冥王抬手打开一条古道入口。
“本王等的便是他。
造化吞魂锅配合百万冤魂，足以炼出一件不错的魂器。
等他替本王完成炼制，再杀他取器，可以省去数十万年温养。”
冥烛低头问道：“若他不来冥王宫呢？”
永夜冥王笑道：“他会来。
叶岚的神魂还在本王手中，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叶凌看着投影，神魂力量开始挤压大殿。
王座残片也在六个混沌神之力下逐一断开。
投影中的画面继续变化。
轮回古道之心缓慢转动。
数十万箱矿晶被投入其中，碾碎后的规则汇入一副漆黑战铠。
永夜冥王站在战铠内部，五个混沌神之力被古道规则反复淬炼。
冥烛守在入口处问道：“这副铠甲完成以后，冥王大人可以达到什么层次？”
永夜冥王答道：“本王依旧是五个混沌神之力。
但只要轮回古道还在，冥王铠便能不断补充力量。
除非达到六个混沌神之力，否则再也没人能耗死本王。”
姞道鸣看向叶凌。
“他没有逃。
他从一开始便打算拿整条轮回古道，炼制自己的本命战铠。”
红尘客开口说道：“矿晶堆砌出来的铠甲，无法与神魂本源真正相连。
它胜在力量源源不断，防御也足够强。
不过你的凌天冥帝铠，以百万魂源和自身本源炼成，正好可以克制它。”
王座上的时光投影开始破碎。
最后一幅画面中，永夜冥王将一团熟悉的神魂封入铠甲胸口。
叶凌盯着那道身影。
“叶岚。”
红尘客急声说道：“别毁投影！
她被放进冥王铠的核心，一旦铠甲受到攻击，她会先承受伤害！”
叶凌抓向画面。
时光魂印却已经承受不住混沌神力，当场碎成漫天光点。
冥城西门外随即传来一声巨响。
漆黑夜色越过城墙，向冥王宫方向倒卷而来。
五个混沌神巅峰的气息压住全城，无数长明烛同时熄灭。
一尊披着漆黑战铠的身影从古道中走出。
他每落下一步，铠甲内部便有矿晶规则流转，脚下破碎的大地也会被黑夜重新填平。
永夜冥王站在城外，低头看向身穿黑金帝铠的叶凌。
“外来者，不论你来自哪里，都必须死在这里！”
他张开双臂，冥王铠后方浮现出一条横贯天地的轮回古道。
“叶凌，本王该感谢你。
你替这副新铠，准备好了第一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