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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里的繁殖方式，你没有见过吗？”
“……没有。”
“有些虫族的体温不足以孵化子嗣，它们会在人类中寻找孕者，把已经形成的虫卵植入体内，借助人体的体温完成发育。如果你遇到虫族，一定要离它远一点。”
索伦顿了顿，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但虫毒不一样。它进入人体以后，身体会把它当成异物。有些人的排斥反应很轻，只是发热、红肿。严重一点，就会出现组织水肿、毛细血管破裂。如果你没有这种反应也不要掉以轻心，被感染是迟早的事。”
克莱抬起眼。
这句话听起来像提醒，可在场的这些幸存者里，又有谁真正逃得掉？
他刚才还看到帐篷后面有人吐出一堆卵……
临时结成的队伍，在一次次袭击中勉强活下来，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能真正避免感染。
“那个人也是？”
克莱看向不远处的帐篷，索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嗯。”索伦沉默片刻，“他本来活不了，但那虫族受了重伤，才没能继续控制他，否则，他现在已经死了。天呐，那只虫子简直像个泰坦。”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揶揄一件与大家毫无关系的事情。
“虫族会获取人类的京液，与自身的生殖细胞完成融合，再形成变异的虫卵。完成一次受精后，它们可以持续产卵很长一段时间。”
索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似的说：“但不用担心，熬过这个季节就好了。”
克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第12章骤冷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火烧得很低。
克莱坐在火堆边，忽然从衣领里摸出那枚一直贴身带着的吊坠。他用拇指擦掉表面的灰尘，轻轻按开。
外壳已经被磨得有些发旧，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
火光晃过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女人还很年轻，眉眼温和。克莱盯着她看了很久，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吊坠边缘。
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张脸，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空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追了上来，轻轻碰了一下他最不愿触及的地方。
他又想起了阿尔法。那条在地上拖动的虫尾，嘴唇上残留的疤痕，还有被水浇湿后的鼻端，想起那个夜晚……那些画面甚至不需要刻意回忆，某个细节便会自己浮上来。那种靠近，那种渴望，以及身体深处某种近乎本能的需要，让他恐惧。
阿尔法是虫族。
克莱越来越无法确定，自己究竟了解它多少。或许它真正想要的东西，与他一直以为的完全不同。他曾经以为的那些保护，那些默许，究竟有多少是出于信任，又有多少只是它为了某种繁衍本能而做出的让步？
这个念头让克莱心口发紧。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只是把这样一个异种，按照人类一厢情愿的方式去理解。
对方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承诺，甚至不需要开口，只是用那些克莱无法读懂的方式引诱他，就可以游刃有余地把他牵走，让他一步步走进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里。
想到这里，克莱忽然生出一种近乎恼怒的冲动。他甚至想撬开那层坚硬的甲壳，亲眼看看它藏在下面的眼睛，究竟有多么傲慢，又有多么无情。
他忽然回忆起索伦说过的话。那些卵最终会离开它们的身体，被带到外面，再寻找适合孵化的宿主。
克莱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所以，阿尔法呢？它也会这样吗？
他不愿再往下想，可那些疑问已经钻进了脑海。如果有一天阿尔法真的开始产卵，那么它会选择什么？又会把那些卵交给谁？
“想家了？”
旁边忽然传来索伦的声音。克莱回过神吗，慢慢合掉颈坠。
索伦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这什么表情，怎么，跟家里闹翻了？”
“算是吧。”
“叛逆期？”
“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克莱转头看着他，能被押送到这里的哪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