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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来的？”
索伦没有回答，只是朝周围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又让克莱先进帐篷。
“索伦，他干净吗？”有人在索伦身后问了一句。这些人显然已经在这片无人区里困了很久，彼此之间形成了某种不需要解释的秩序。而索伦站在人群中央，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落到他身上。
索伦叫了两个名字，帐篷外很快走进两个高大的男人。他们来到克莱面前，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左一右把他按在篝火旁的椅子上。
克莱身体猛地一沉，手臂立刻绷紧，椅脚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妈的，你们到底想干嘛？”
“别动。”索伦伸手按住克莱的肩膀，手掌沿着身体一寸寸摸索过去。
克莱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敌意，眉头微皱，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索伦蹲在克莱面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面只有几把磨得发亮的细小刀据、镊子、钳子和止血用的药草。
“忍着。”
克莱还没来得及回答，索伦已经按住他的肩膀，一刀落下。
身体猛地抖起来，他低头看着索伦的手，刀尖沿着旧伤的位置划开皮肤，出刀准确，力道稳定，没有丝毫犹豫。索伦用镊子探进去，在血肉里摸索了片刻，随后夹出一枚细小的金属片。
是跟踪器。
“左臂一个。”金属落进掌心，索伦没有停。
第二枚在右臂。
第三枚藏在后背。
剩下的三枚藏得更深，一枚靠近腰后，还有两枚分别埋在小臂和腿侧。
每一次取出之前，索伦都会先用手指确认跟踪器的位置，然后才落刀。
没有麻醉，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疼痛几乎是立刻炸开的，沿着伤口一寸寸向外扩散。随着刀尖继续深入，原本尖锐的刺痛很快变成一种持续的灼痛，仿佛皮肉正在被一点点撕凯。
克莱只能死死咬住牙，任由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最难熬的并不是割开的那一刻，而是索伦伸进伤口拨动组织时，那种深处传来的牵扯感。他明明看不见，却能清楚感觉到镊子每一次移动。
天哪，他像一块肉。
“干净了，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处。没点新意。”索伦缝好伤口后，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
之后，他从仅剩的医疗包里取出一小束已经晒干的药草，捣碎后混着少量清水调开，敷在克莱伤口上。他包扎得很快，手法却很稳。结并不漂亮，却很牢靠。
克莱盯着那个结看了片刻，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救我们。”
为什么一个军方的人会躲在这里？克莱没有继续问。他只是看着索伦把那些跟踪器收拢到一起，销毁成碎片。
营地很快安静下来。
有人熄灭了大半火堆，只留下几处微弱的余烬。索伦给他找了一处靠近岩壁的位置，让他先休息。克莱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旅途和失血后疲惫得厉害，几乎刚躺下，意识便开始一点点沉下去。可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轻，紧接着，是几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克莱睁开眼。下一秒，尖叫声骤然撕裂了整个领地，领地的人开始跑起来，他也跟了过去。
原本以为那只是某种意外，或是敌袭，直到他看清了另一个帐篷内的景象。
那里躺着一个人，他似乎有点印象。
几名幸存者围在他身边，他的四肢以一种近乎维特鲁威人的姿态张开。仿佛有个巨大的东西从腹腔深处隆起，将原本平坦的躯干撑出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弧度。
克莱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东西太大了，大得根本不像能够存在于人体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内部重新塑造他，把骨骼、肌肉和皮肤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改变的材料。
索伦带着克莱走出帐篷：“这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