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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虫卵。
可它们的位置似乎比他预想得更深。克莱的指尖刚探到卵鞘，腹部便猛地绷紧，那一刻，他顿时察觉，它们竟然不在原本的位置了。
糟糕，这种奇怪的感觉……
它们或许已经更加深入了，甚至已经侵蚀进入了腹腔。
火堆添了又熄、融水收集了一次又一次。岩壁上的刻痕也从几道变成了一长排，自己原本受伤的双腿也一点点找回了力量。但恢复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顺利，伤口虽然在愈合，力量却迟迟没有完全回来。
克莱很快意识到，自己缺的不仅是休息，还缺铁和动物蛋白。肉是现在他和阿尔法最需要的东西了。可这里能够找到的食物本就有限，而他和阿尔法都已经消耗了太多。那些死掉的尸梯原本让他本能地排斥，可当饥饿真正压过来之后，他第一次认真审视那些东西。
曾经饮尽的血浇灌了他的欲望，沦为贪婪的奴隶。死亡是人类最本能的恐惧，却也是最彻底的塑形者，逼着克莱一点点改变自己的底线。
什么都可以吃，什么都可以使用，就像他之前做到的那样，彻底按照野生动物的方式活下去。
有时候克莱会觉得自己很陌生，他曾经自以为傲的人性，不过是因为还没有饿到某个地步。
可能内心的野兽，比真实的野兽更加嗜血和凶残。
这段日子里，克莱表情十分阴郁，几乎不怎么说话，阿尔法更不会。于是石窟里常常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以及偶尔从岩层深处传来的低沉震动。
克莱把能吃的肉放在火上慢慢烤熟。阿尔法垂下身子，把头埋进剩下的部分。
其实早在克莱把虫尸拖进石窟时，阿尔法便几乎在瞬间扑了上去。克莱只能站在一旁，等它的撕咬终于稍显平息，才敢提着刀靠近。
阿尔法锋利的牙齿撕凯筋膜，咬碎附着在骨节上的肌肉，甲壳在齿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它几乎不咀嚼，撕下来便迅速吞咽。
克莱看了它一会儿，然后低头翻动火上的肉。按照自己的理解，他把这里的虫族分成两类。
一类是原始虫族。它们保留着最完整的虫类特征，甲壳坚硬，节肢粗壮，身体几乎没有人形结构。杀死之后，只要撬开外层甲壳，里面便能找到大量鲜肉。某些部位甚至比他曾经吃过的动物肉更加紧实。
另一类，则是类人虫族。它们拥有接近人类的骨骼和肌肉，能够直立行走，拥有近似人类的面孔与四肢。据他多日观察，阿尔法明显更喜欢后者。克莱后来才知道，那些在黑暗中散发青荧微光、价值连城、被人类行汇收藏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石头。
那是类人虫族的眼睛。
失去生命之后，它们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流动的荧光。克莱收集了几对，心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拿回去找帮派倒卖掉。
洞穴太狭窄，岩壁也成了能够利用的东西。
有时候，克莱会伸手扣住顶部凸出的岩块，手指嵌进天然形成的裂缝里，将身体一点点向上拉。撑到极限时就落下来，喘夕片刻，再重新开始。之后，他不断改变手的位置，训练肩部与背部的力量。
克莱知道，他必须让身体重新变得可靠，因为每天出去，他都有仗要打。
他甚至开始给自己制作武器。一截被压断的虫族残肢被他削去多余部分，打磨成弓臂。虫翅坚韧而轻薄，被他裁成箭羽，那些从颌部脱落的獠牙则被磨成锋利的短刃。
做出来的东西并不算精巧，却已经足够使用。随着时间过去，属于他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晚饭吃完以后，克莱便取些净水，一点点擦拭身体。他刚拧干，便发现阿尔法已经突然出现在旁边，头朝着他。
“看我干什么？”克莱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又不会出汗，还想让我给你擦吗？”
虫族没有汗腺，自然也不会像人类一样容易脏。
克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还是伸手替它敷衍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起初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