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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嘴甜，会说话，三两句话就能把陈继业逗笑。
凝香温柔体贴，伺候得周到，让陈继业越来越离不得。
翠微是新来的，新鲜劲儿还没过，陈继业也爱往她那里跑。
三个人，三种风情，陈继业乐在其中。
可渐渐地，问题就来了。
嫣红和凝香是一起进府的，本就比翠微亲近。
翠微虽然是华舒身边的人，但在她们两个面前，终究是势单力孤。
于是，争宠便成了日常。
今日嫣红说翠微抢了她的东西，明日凝香说嫣红在老爷面前说她坏话，后日翠微又哭着来找陈继业，说两位姐姐欺负她。
陈继业被她们闹得头疼，却又不舍得斥责任何一个，毕竟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于是，他只好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跑，今天哄这个，明天劝那个，后天又去安抚另一个。
久而久之，他便没什么心思去管别的事了。
铺子里的生意，有华舒帮忙盯着，作坊里的事，有账房先生料理，和赵秉德那边的往来，也有华舒从中周旋。
陈继业乐得清闲，每日只管在温柔乡里打转。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华舒精心安排的。
华舒坐在账房里，听着嫣红的汇报，手里的笔没有停。
“他说，赵大人最近对那批货不太满意？”
嫣红点点头:“是。老爷说，赵大人嫌成色不如从前，让他下次送更好的去。”
华舒嘴角微微上扬。
“他还说了什么？”
嫣红想了想:“还说……说铺子里最近进账少了，心里有些烦。”
华舒点点头，没再问。
嫣红犹豫了一下，道:“夫人，老爷好像……好像身体不太好了。”
华舒抬起头:“怎么？”
嫣红压低声音:“奴婢伺候他的时候，发现他……他喘得厉害。有时候半夜会咳醒，咳上好一阵才能停下。还有，他……他那方面，也比从前差了许多。”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想起翠微和凝香之前也在背地里向她提过类似的事。
陈继业的身体，确实在一天天变差。
这不奇怪。
日日沉溺在温柔乡里，夜夜笙歌，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更何况，嫣红她们伺候他的时候，偶尔还会在茶里加点料。
当然，那不是毒药，只是一些会让人精神亢奋，事后却更加疲惫的东西。
日积月累，陈继业的身子，便一点点被掏空了。
华舒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
许久，她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
“行了，去吧。继续做你们的事。”
嫣红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华舒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晚霞，久久没有动。
与此同时，城西的织染作坊里，陆修远正在对着账本发呆。
他来这个作坊已经半年了。
半年前，华舒把他安排到这里，做了一名不起眼的账房先生。
作坊里的人都知道他，但没人注意他。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整天埋头算账，不与人来往，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