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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鸡蛋面,先用新鲜西红柿划十字刀,下水煮软,过凉水去皮,两个鸡蛋捣碎,蛋液里加盐,锅内放油,油热将蛋液倒入炒成蛋花,盛出;另放油,油热爆香葱花姜碎,将西红柿倒入翻炒,待西红柿出水了将蛋花倒入同炒一会然后加水煮,然后盛出倒在面碗里,加调味品。然后再加水下面,用碎碎的小葱苗和香菜来调味,
鲜红的西红柿,明黄的鸡蛋块,碧绿欲滴的葱花香菜,最后成一碗色泽明艳口感鲜香的面条。
左江吃饭就像风卷残云,就着肥嫩的牛腩唏哩呼噜干掉了一大碗面,好吃得连话都来不及说,起身又去厨房添了满满一碗,回来时郑重其事道:“值了。”
“什么值了?”南桑一勺勺喝着汤问。
“我到案件成功解决之前,都不能光明正大地露面,哎,真的成了你身后的男人了。不过,没关系,挺值得。”左江的食指在空气中晃了一圈,指指面前的海碗:“全在这面里了。”
南桑笑了起来,夹给他一筷子牛腩,问:“后悔吗?”
南桑的眼窝深,眼梢长,鼻梁挺直,又常常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从面相上看有点不近人情,很多人对她的印象都是个睿智冷静,但又冷冰冰的女人。
因此当南桑此时穿着家居衣服,坐在饭菜氤氲的热气中,头发还带着刚洗过吹干的蓬松气息时,巨大的反差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左江眼错不眨盯着南桑,突然不答反问:“你有没有这样做饭给季怀远吃过?”
“没有,整天想什么呢。”
左江吃着那块牛肉笑道:“那就好,这样魅力四射的时候只有我才能看的到。”
左江从工作后离家独自生活,之所以到现在还好端端活着,除了是因为警方这一行业的人,大都有一个钢铁般的胃,当然了他自身钢铁般的肠胃固然占了大部分原因,上门的厨师和保洁阿姨的辛劳也功不可没。
不过按南桑的意思,仅仅两个人在家吃了顿便饭,用了三两个的碗,就不用麻烦保洁阿姨上门来洗了,堆在水池里过夜实在是太懒了。
因此一级警督左队亲自把油腻的碗碟抱去了厨房清洗,南桑规规矩矩地拿了擦碗布,站在左江的身边,洗完一个就接过来一个擦干,再放进消毒柜去整整齐齐放好。
这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厨房里亮着灯,两人肩并肩站着,只听见客厅里电视热热闹闹地,不知道在上演什么综艺节目,眼前这方空间只有流水哗哗作响。
这样的时光真的是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两人颇有些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的味道。生活中的这些点点滴滴汇聚成了幸福的河流。
“你做饭怎么那么好吃啊,”左江小声贴在南桑的耳边说,“以前有没有专门学过,是不是打算要做给谁吃?嗯?”
南桑往边上避了避:“我一个人生活,不学做饭难道天天吃外卖啊。而且,我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啊,我还是自己学做,愿意吃什么就做什么,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那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吃过?”
“没了,就你。”
左江怀疑地眯起眼睛:“真的?”
“真的真的。”
“骗我呢吧。”
“你这人,”南桑洗完一个彩色的手绘大瓷碗,强行塞给左江:“说假话你生气,说实话你又怀疑是假的……”
左江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别动,水都溅到衣服上了,来让我好好擦擦。”
“不擦,放手小心把碗打了……”
“擦一擦嘛,擦擦又没什么。”
“别理我,小肚鸡肠。”
“我要是小肚鸡肠的话,你现在生我的气,你是什么?”
水还开着,洗了一半的筷子散在水池里。
南桑强行抽手,左江质疑却不肯放手,拉拉扯扯间南桑右手袖口褪下去半截,左江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她胳膊内侧不明显的伤痕。
如果是割腕,伤口应该是一道道平行或纵横交错的,确实不会留着那么清晰的噬咬痕迹。
左江的眉梢剧烈一跳,但脸上分毫不露。
南桑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神色,趁隙把手抽了回去,还把那个大瓷碗也顺带夺走放进消毒柜,脸颊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冷冷道:“你刚才差点把碗打了!”
灯光从左江身后照射而来,他眯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南桑因为生气而格外通红的脸蛋,突然没头没脑地低声道:“我爸妈明天过来做客。”
南桑略微愣住,心内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又不太妙的预感。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一丝丝比刚才吵闹还微妙暧昧的气氛突然无端渗透出来,外间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不知演到什么环节了,刻意的掌声和欢笑变得格外突兀又令人尴尬。
“左江,”南桑硬生生别开目光,平淡道:“你要不要再多考虑考虑……毕竟,我和你……”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左江突然放开他,转身一边走向水池一边大笑起来:“我爸妈来是因为后天就是我生日了,哈哈哈——”
南桑真愣住了,只见左江突然大笑着抓起那把筷子,在水龙头底下冲洗,满脸揶揄的神色。
“……”南桑反应过来,不由哭笑不得,用手狠狠掐了左江两下。
“放心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咱们那么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父母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他们平时工作也忙,过来吃顿午饭就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左江戏谑地挑起剑眉,故意上下打量南桑:“瞧你这紧张期待的,啧啧啧——这么等不及想见公婆拿改口费啊?”
南桑冷哼道:“我看是你不敢和我结婚吧?”
说着顺手抄起洗碗布,凌空扔给左江,甩甩手回卧室去了。
左江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客卧门里,手上哗啦啦地搓着筷子,脸上笑容未消,但眼底神情已经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直至深潭般的冰冷。
半晌他终于关上水龙头,站直身体,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浓密的眉心紧紧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