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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却是并没有打开锦盒，“江小姐，很多人说我美，但是我不觉得。”
江沅点点头，“南小姐之美，是罕见的，但不是仅有的。美貌对一个男人来说，永远是暂时的吸引力。”她说着，抬了抬下巴。细微的小动作，彰显着她的骄傲。
南桑反而是略低了低头，将面前的相片和调查报告收了，说：“南小姐手上，想必不止一份，那么这些我就拿走了——这些东西证明不了什么。即便能证明，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起码楚陈两家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所以您既不可能拿它来威胁到我，也不太可能拿它威胁到别人，更不可能动摇楚陈两家的契约。这些东西没有这个力量，你也没有这个力量。”
“南小姐，话别说的这么满。这些东西有没有这个力量，我有没有这个力量，还是要试试才知道的。”江沅保持着微笑。
南桑也微笑着看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小姐不怕玉石俱焚？”江沅问。
“谁是玉，谁是石？”南桑笑着反问。
“即便如南小姐所说，这些东西都是废物，你也不能不有所顾忌。楚家并不是个新式的家族。南小姐所作所为远超过了楚家对媳妇的预期，反对你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最反对者就是楚夫人。南小姐，这些东西到楚夫人手上，你觉得，自己能在楚家立足吗？”江沅轻声的说。
“多谢江小姐告诉我这些。至于江小姐说的事……恕我直言，你我二人在此讨论，均言之过早。江小姐，将来楚何愿意外面养几个女人、愿意娶谁做他的妻子，那是将来的事。如果我是你，更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身份。我未必是你的拦路虎，你自己才是。”南桑说。
江沅的面色一暗，点头道：“虽然是我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南小姐，你比我想象中难对付。”
“我就姑且把你的话当成是恭维。”南桑一点都不动怒。
江沅是否想要看她动怒，她不清楚，但她并未动怒。
她很认真的在说：“你不要忘了，决定权在楚何那里。若你能逼我让步，我同意了，他同意吗？”
江沅轻声说：“会同意的。娶谁做妻子，可能身不由己。选择和哪个女人交往，就不同了。”
“江小姐有这个自信就好。不过我的看法与江小姐恰恰相反，如果江小姐有十足把握成功，何必先来见我？”南桑站起来，手中的相片和报告点着锦盒，说：“就凭这，江小姐，你足以失去他的信任。”
江沅静默地望着对面这个女子，她点了点头。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他，我们见过面。”南桑说着，捏着相片和报告，放进自己的包中。
江沅将面前这个锦盒也递了过去，说：“请将这个也带走，或许你会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
南桑于是将锦盒也收了起来，说：“再会，江小姐。”
“南小姐，再听我几句话。”江沅也站了起来。
南桑已经转了身，却也站住了。“成为他的妻子，就要以他为天，爱护他、辅佐他。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拦着肯为他付出的人。这才是我今天见你的真正目的。谢谢你肯花时间来见我。也请你好好照顾他。拜托了。”江沅对着南桑微鞠躬。
南桑头也没回的朝门口走去，服务生给她开了门。她出门深吸了口气。
“她让你喘不过气来么？”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背后。
南桑没回头。她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真的，还是她心里冒出来的怪念头，因为她确确实实的，刚刚险些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的手臂被人抓住。
她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前这个人，头盔扣的很低，齐着眉……穿着骑马装的他，也不像平日里那么好认，但他是楚何，没错的。
她眼角的余光扫着咖啡馆的窗子——江沅还在那里坐着，并没有向外看，似乎是在出神。但她即便是朝外看，也未必能看到楚何。
而楚何……他不像是怕谁看到他的样子——她从他手中抽了手臂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并不客气。
但看他一身骑马装，也就知道了缘由。
楚何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见朋友。”南桑说。
楚何眯了下眼，说：“你和你的情敌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非要是仇人才对？”南桑反问。
楚何侧过脸，看着南桑，这才多久的时间，在国内养的稍稍圆润的面庞，竟然凹了下去。
他愣了愣。
其实她很想他发脾气。他发脾气，她就可以安之若素。他这样，她反而不知所措。
她轻咬嘴唇。
南桑瞪着楚何。
楚何让她瞪了一会儿，才说：“跟我来。”他说着，转身便走。
咖啡馆旁另有一道门，敞开着。
楚何从这道门进去，站在那里，等她。
南桑没有立即跟上去。
楚何那习惯性的带有命令口吻的话在她听来很如难入耳。
“小姐？”夏莱跟上来。
南桑对夏莱摆了摆手，夏莱就没过来。她还是跟着走进去了。
这是通往赛马场内里去的一条小路。
赛马场是专门为在北平的外国人和权贵们骑马、赛马而建的场所。
粗粗看起来，围墙内的赛马场，像一个欧洲的小村落，街巷、建筑都充满了异域风情，驯马师里有很多都是外国人，这也就更让这儿显得洋味十足了。
南桑只是来这里看过几次赛马，并没有真正走进这里。这么近的看着马场里的陈设，让她觉得新鲜。
楚何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走了不远，来到马场边。
她看到一匹雪白的马在场地内自由的奔跑着，撒欢儿似的。长长的修剪的十分整齐的尾巴甩着，看得出来它很快活。
她有点羡慕这匹马。
楚何站在护栏边，也看了一会儿那匹白马，才转头对南桑说：“以后不要随便见什么人。”
南桑抿了唇，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