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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看了眼座钟，已经八点半了。
外面厅里的茶几上放了两大一小三个白色盒子。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得这会儿送来。
南桑把盒盖掀开，覆着象牙白色的丝绸，再掀开，才看到里面的东西。
不用展开，她也知道这定是一件结婚礼服，同样的象牙白色，堆着繁复的蕾丝，款式尚不知晓，已经觉得该是慢目的繁华。
她示意将礼服盒子移开，可伊忙搬起来捧在怀里。
南桑打开了旁边那个盒子，黑色丝绸覆着，毛茸茸的，她提起来展开，是件白狐狸皮的斗篷，应是特为准备的，往下天气寒冷，结婚礼服单薄。
南桑将斗篷放回去。这东西稀罕归稀罕，难得的是考虑的这么周全。
她左右的看看，对这两样都不加褒贬。
王妈和可伊则在一边啧啧称赞。“小姐不穿穿这个么？”
可伊要伸手摸那象牙白色的婚纱，被王妈拍了下手，“我看上次宴会时木小姐穿的那件就很好看……就是木小姐的那件的花样子没有这么多，领子开的又低，太太看了直皱眉头呢。这个好，这个小姐穿一定好看。”
“小姐穿比木小姐穿还好看。”王妈拉了可伊一下，笑着说。
“那还用说？”可伊笑着，把盒子往南桑的面前递一递。
南桑的示意她放下，打开最后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双白色的简单的一字带的高跟鞋。鞋上有一张卡片。
她看了看，是楚家留的便条。
她查了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低沉的一声：“喂。”
“请问是不是楚公馆？”南桑问。
对方沉默片刻，说：“这里不是楚公馆，是楚何。”
南桑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只觉得耳熟，待听清这句话，便确定了。
如此厚颜无耻到无以复加的语调，除了楚何不做第二人想。
南桑顿了顿，问：“我是南桑。请问楚伯母在吗？”
“稍等。”楚何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南桑等着楚夫人来接电话。
听筒里沙沙作响，能听到那边的笑声叫声，小女孩儿尖细的童音很容易辨别出来，应该是楚何那个可爱的侄女儿，还有男人粗犷豪放的大笑，不知是楚何，还是楚老爷……应该是楚老爷，楚何不会这么笑。
“喂，桑桑吗？”楚夫人拿起听筒来就问。
“是我。”南桑回答。
“我刚刚让人把衣裳送过去，是收到了？”出夫人笑着问。
等着南桑说是，她笑着说，“按说再着急也得明儿送过去。可是我看了实在是忍不住要赶紧办了这事儿。先同你讲，这件结婚礼服是我们家大女儿从巴黎寄过来的。还是早前预备你的衣裳时候，要的尺寸。一早就来要了尺寸去，说是送你们的礼物。她的眼光是最好的，选的礼服也好看。我们都觉得很漂亮，想必你穿上更漂亮。只是我瞧你是瘦了好些，穿着未必合适。不合适就让人快些修改。尺码样式都要合你的心意才好。如果赶得及你们拍照最好……这款式现在穿是有些单薄，若样式不合你心意，就另外选合心意的。那件斗篷是我送你的。”
南桑谢过楚夫人，答应马上就试。
“那赶明儿我再打电话来问。”楚夫人笑着说。
她问了句还有事吗，没有听到回音。
她的笑声清脆，“我们暂时没有别的事了。晚安，桑桑。”
“晚安。”
南桑等那端挂了电话，才将电话扔在沙发上。
转头看到可伊和王妈跃跃欲试想要将那件结婚礼服拿出来，她意兴阑珊。
“试试看。”
南美琳已经换好睡袍出来，坐到沙发上，准备好看看南桑试衣服的样子。
南桑见状，只好答应。她先让人把房间里的温度调好一些，好暖和些。
南美琳笑着说不冷。
南桑看看母亲的脸色呈红润的粉色，十分好看，点点头进去换礼服。
南美琳一伸手，王妈悄悄的给她递上一个药片。
在内屋里，南桑在可伊的帮助下把礼服穿好，花了好长的工夫。
等到她走出房门来到厅里，南美琳等人都静默无声。南桑让可伊把拖纱取过来，戴在头上。
长长的拖纱垂到身后，她扯了扯，覆着肩膀。
礼服是长袖的，既不露肩，也不露胸，领口高高的，裹着她纤细挺直的颈子，细密的蕾丝一层一层的叠上去，好像安心要让人被这奢华勒的再也挣脱不开似的。
南桑戴着丝绸短手套，整了整领口。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雪白的颈子上已经有一圈浅红的印子。她摸了摸，有点痒。
想想大概只是拍相片的时候要摆摆样子，幸好不用穿很久。
“真像观音菩萨的扮相儿。”王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来。
南桑转转身，望着南美琳问道：“您觉得怎样？”
南美琳看了她好久，才说：“很好。”
“真的好吗？”南桑问。
“真的好。”南美琳回答。
南桑说：“妈妈说好，一定是好的。”
南美琳走到南桑的跟前，南桑和她身形相仿，母女俩静静相对，照镜子似的。
南美琳替南桑整理了一下拖纱，说：“在我的眼里，没有旁人比你更好看了。”
南桑微笑着说：“妈妈也真是的。”
母女俩仔细地查看着礼服的细部，除了腰间宽松许多，他处并无瑕疵。
商量好只要找别针收一下腰就行，并不用麻烦人再去找裁缝修改了。
可伊把斗篷也取出来给静南桑试。毛茸茸的斗篷穿在身上十分可体，帽子扶上来，南桑的脸藏在里面，俏皮可爱。
这一下连南美琳也忍不住笑了，说：“真像是哪儿跑出来的小狐狸了。”
屋子里本来就暖，南桑又穿了这么多，折腾的浑身发热，忙把斗篷礼服都换下来，依旧穿了原来的衣服，一回身看到那双高跟鞋。
脚上的伤处还未痊愈，未免瞧着这鞋子犯怵。
可伊拿了鞋给她试，踏上去走了走，倒是出乎意料的舒适轻巧，忍不住翘起脚来一看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