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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八: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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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梁他们怎么还在追?”
    “你以为他们是谁?你大哥的近身护卫,个个都是练家子,骑马射箭不在话下。”两人在山间绕行了很久,硬是没法甩掉追兵。
    “那怎么办?他们兵强马壮,还一轮一轮地换人追,”唐据烦躁不已,“再这样下去汗血宝马也得被累死!”
    阿梁看了看四周,他们刚好经过丁山附近。
    “唐据,下马,我们进山!”
    “啊?你疯了吧?”唐据一脸惊恐,“马都跑不过他们,你还——”
    “别废话!快点!”阿梁喝道。
    “好,我知道了。”关键时刻,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底下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天,不欢而散的施眽和江止都没回房间睡觉。
    施眽直接提着酒去找陈予青了,江止则在夜色中牵着马,带着铁锹等工具山上了。
    江止看着眼前这座长满了野草的荒坟,想必已经多年未清理了,要不是还有一块断了半截的残碑,一般人顶多以为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土包。
    今天初四,月亮还是细细的一道。江止拴了马,折了些草垫坐在在坟边。
    “真好。”江止无比疲惫地挨着坟包,他似是依恋般地摸了摸残碑的断口,“还是这里最能令人安心。”
    “呵……”江止一声嗤笑,他哽咽道:“我果然、果然不适合跟活人待在一起……呜……”
    “我太累了,”江止扑在坟包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真的……不想在跟活人说话了!”
    “我死了可以吗?我去隐居可以吗?我再也不跟人说话了可以吗?”
    “呜……!”
    江止今天最大的失误恐怕就是身边没带个鬼跟着,不然他一定能发现此刻藏在树上面面相觑的唐据和阿梁。
    唐据看着阿梁用口型说道:他怎么了?
    阿梁耸了耸肩,又听了一下才说:估计是跟施眽吵架了?
    唐据大惊:他们也会吵架?
    大惊小怪。阿梁嫌弃地瞥了唐据一眼。
    两人没在江止断断续续的言辞中听出什么有力证据证明他跟施眽吵架了,反而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
    “唉……”江止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对不起,我错了。”
    唐据:他在自言自语?
    阿梁:应该是。
    “我不该这么任性的。”
    江止擦掉泪水后将铁锹拿了过来。
    他要干吗???唐据指着江止。
    阿梁示意他冷静:看,别出声。
    两人就这样看着江止对着那座不起眼的土包一点点地挖了起来。
    “予青,你相信‘爱’这种情感吗?”施眽跟陈予青碰杯后也不喝,眉眼含笑地问他。
    “我信。”陈予青虔诚地回答。
    “你信?”施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一口喝下酒,“信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
    “我啊……”施眽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说这话,“我曾经觉得‘爱’是一种奢侈品。易碎、遥远、崇高……甚至是——缥缈。”
    “缥缈?”陈予青咀嚼了一番。
    “是啊,”施眽主动帮两人的杯子都满上,“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单位来丈量的事物。多了、少了都没个准。”
    是这个理。陈予青点头。
    “你知道这对出身商户的我来说是多痛苦的事吗?”
    陈予青摇头。
    “我痛苦过,痛苦过很久很久……”施眽把杯子往身后一抛。
    “哐啷!”杯子碎了。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原来除了爱不能计算,还有一种东西也不能度量。”施眽拉着想去收拾杯子的陈予青,他不让他走,他笑着问:“你知道是什么吗?”
    “……”施眽的眼睛在烛光下总是显得流光溢彩,看得陈予青都有些愣神了,“……我不知道。施眽,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哦,”施眽凑到陈予青耳边,轻轻地呵着热气,“是……”
    一开始,唐据和阿梁以为江止在挖以前藏的什么东西,可看着看着两人都觉得不对了。从土坑的形状和大小,怎么看怎么就是一口棺材。
    他又在那里藏了什么?两人默契地想着。
    然而当江止用铁锹狠狠地将棺材板给砸烂之后,两人都惊呆了——这就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坟!早已适应了黑暗的两人清晰地看到在碎木块下几乎已经化骨的尸体。
    唐据嫌弃地捂着口鼻,阿梁则聚精会神地盯着江止的一举一动。
    江止把铁锹放在一边,他站在棺材边缘,俯身去将落在尸体上的棺材板碎木一一清理出去,末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脚踏进棺材里。
    他来盗陪葬品的?唐据和阿梁不自觉地都有些兴奋。施眽这么多年都没在江止身上找到端倪,没想到却被他们歪打正着地发现了江止的秘密!
    然而事情却有些不同了。
    刚才还一脸平静地挖坟的江止突然浑身一颤,他情绪失控了一般的跪了下来。
    “呜——!”他流着眼泪,趴在尸体身上抱着它腐朽的躯干低声地呜咽起来。
    光是看到江止把脸贴在尸骨干缩的表皮上,唐据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他拉了拉阿梁,阿梁回看他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就在两人还天真的设想这具尸体也许是江止的熟人,他只是换了种(比较变态的)方式来悼念的时候,他们看见江止和尸体像一对恋人那样面对面地侧躺在狭窄的棺材里,江止爱怜般地沿着尸体的胸膛一路摩挲下去……
    唐据:阿梁,你接着看……我不行了。
    阿梁:……
    说是这样说,唐据还是忍不住撑开指缝,他看见江止的手伸进了黑暗里,慢条斯理地摸索着。江止一抬手,他握着的一根颀长的股骨赫然显现在两人眼中。
    唐据:……
    阿梁:……
    江止举着股骨迎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了一下就放在头骨旁边。之后江止就这样躺着,把尸骨一块块地堆在头部的一端。做完这一切后,江止将一堆骨头抱在怀里,一脸享受。
    施眽从来不觉得他跟江止之间存在什么从一而终,尤其是性方面。而且施眽很清楚自己并非断袖。就算跟明括北那种俊俏的公子哥玩暧昧他也觉得恶心。
    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很恶心?他就算跟江止在一起后依然这么觉得。显然江止不在他“男人”的范畴,同样也绝不是“女人”的范畴。施眽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不喜欢男人,但是却不讨厌和江止在一起。
    江止是特别的吧。施眽曾经这样想。只是曾经。至少在他和陈予青拥吻前还是这样想。
    “施眽,你笑什么?”亲吻的间隙,陈予青问。
    “我笑了?”施眽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一点痕迹都没有。
    “嗯,你笑了,我感觉到你刚才在笑。”
    “错觉。”施眽抚摸着陈予青的眉眼,“你有心思感觉这些缥缈的,还不如感觉些更真实的事。”施眽拉着陈予青滚到床上,他随手拉了帐子,两人飞速地剥去各自衣服。
    ——江止曾经说:“没有谁能在谁的生命里特别到独一无二。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所见之人太少,还没遇到另一个更加‘独一无二’的人。”
    ——是啊,当年那个拥有者独一无二气质的人,在我跟他无比接近之后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那么“独一无二”。
    “完了,”江止仰躺在棺材里,怀中圈着那一堆尸骨,他半哭半笑地对着夜空说:“我完了。我治不好了,我的病又复发了,这辈子再也治不好了……”
    在一种近似于安详的神态中,江止重重地闭上了眼。
    …………
    ……
    “哎哎哎啊——!”唐据一声惊呼,从树上滑了下来。
    “妈的!我最近就不宜登高啊!”唐据默哀地揉着屁股,他一抬头,“呃……”
    江止紧紧抱着尸骨,站在棺材里冷漠地同他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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