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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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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眽有个舅舅的事很快在施家内部就传开了。施眽不想节外生枝,于是还是把罗霆接到家里来了。
    其实罗霆早在和施眽见面前就对他进行了调查,包括江止跟他的事。结果谁曾想,这次一见面他倒是被陈予青先吸引了。当然对这个能待在自己外甥身边三年的人他也同样不会小视。
    所以在打招呼的时候,罗霆先是过去拍了拍江止的脑袋,他心想小孩子世界里的情情爱爱他是看不懂了,反正他看这俩人相敬如宾的模样只觉得索然无味。再到一旁的陈予青——
    罗霆半开玩笑地说:“年轻人,你身上有鬼气啊!”
    陈予青很是尴尬,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大家一愣,然后就看见罗霆掏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串佛珠递给陈予青,“你戴着吧,对你有好处。”
    陈予青下意识地看向施眽,后者微微点头后陈予青才谢过接下。他是很开心的,首先施眽没有因为罗霆的鬼话而嫌弃他,然后能得到来自长辈的“礼物”也算是一种认可吧?
    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江止一直暗中观察着罗霆。此刻他身边没有鬼,一切观察只能靠自己的眼睛——这是他的弱项,好在不是最弱的一项。但即使如此,江止还是放弃了对罗霆的表面观察,毕竟这是他们真正意义的第一次见面,为了第一印象的美好,是个人都会装一装的,所以没有过多解读的必要。反正以后他是要住进来的,有的是机会观察他。
    江止现在要做的是分析这个台面上这么明事理的长辈,为什么迄今为止从未主动提出要见见施家的其他人——这是不合情理的。
    而另一方面,唐据正在跟阿梁商量对策。
    “他骗了你,”阿梁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我在他离开家的一年前还见他佩戴过。”
    “佩戴过?他是偶尔戴?”
    “是,”阿梁说:“因为他不是随时佩戴,所有他有时没戴旁人也不觉得有问题。但听他的意思是后来他就再没戴过了——这点不对。”
    “他为什么要骗我?”唐据苦思,“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没有吗?”
    “……你说说看?”
    “……”
    “看吧,”唐据耸肩,“我也知道有,但是一下子要我说出来就真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可惜还没等他们想清楚突然就有人破门而入,一群执剑的护卫闯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愣,这显然唐肈的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唐据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人说。
    “大哥有说什么事吗?”唐据冷静地问。
    “小的只是奉命过来请你,其他的一概不知。”
    唐据语气威严地说:“我今天没空,你回去告诉他,我改天去找他。”
    “哼,既然你不配合,那我们只好强行请你过去了!”
    两人默契地互看一眼——动手!
    清明节过了,李游洎很快就回来了。他一回来,秦孟就跟他说了陈予青的事。
    “施眽已经先一步找到了他,就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
    “结果呢?”李游洎脸色沉郁地问。
    “据说陈予青他们两兄弟因为彼此的观念不同,早就生疏了。陈予青继续在江南一带演奏,而陈昶则跟罗霰在一起,直到他们死为止他们已经共处四年了。”秦孟又说:“据我所知,陈予青是个出色的筚篥演奏者,他演出的费用在同行里也是难有的优厚。陈予青不是个挥霍的人,也没有外债,他跟陈昶之间应该不存在金钱上的矛盾。至于观念上的不合……这次我去施眽家发现了一个算不上秘密的秘密。”
    “什么秘密?”李游洎屏息凝神地听着。
    “陈予青也许有龙阳之好。”
    “啊?”
    “我去找施眽的时候发现他跟施眽之间有些异常的……”秦孟的态度也很认真,“后来我调查过了,陈予青从来不跟任何女人有过亲密关系,当然也是他保密工作做得好,我也没查出他跟任何男人有什么异常的关系。”
    “这就是你为什么说他‘也许’有龙阳之好的缘故?”
    秦孟颔首。
    “……那现在陈予青就在施眽家住下来?”线索感觉又断了。
    “看样子是,”看李游洎有些失落的样子,秦孟说:“这样也挺好,你要是有问题可以随时去找他问。”
    “……是啊,”李游洎笑了笑,“这还真是个好消息。”至少知道陈予青短期内是不会跑了。不过这也间接说明陈予青那里也许真的不会有有用的信息了……
    再说回在景星山庄上的单枪匹马的两个人,虽然都有武器,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两人一路狂奔,偶尔回击一二,最后在马厩抢了两匹马就飞驰而遁。
    “阿梁,我们去找施眽吧?”
    “这种时候找他?”
    “那是当然,”唐据抹了一把汗,“要不是因为他我犯得着触我大哥的霉头?哼!我倒霉了,就不能放过他!”
    阿梁笑道:“有道理,搞到今天这地步,施眽这小子难辞其咎。”
    “对!”唐据麻利地挥鞭抽马,怒道:“他要对我负责!负全责!”
    话虽如此,然而此时的施眽恐怕能为他做的恐怕也不多了,因为他和江止居然为了罗霆搬到家中一事有了分歧。
    “我说过了,我不想让他跟施家的其他人有接触。你要知道,除了我妹妹现在所有的施家人都是我的敌人。”施眽一再强调,“而且最初也是你提议先对付我二伯的,现在留罗霆在外面就是给我二伯接触他的机会——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远慎,你先冷静点,”江止语气缓和地说:“你对他了解太少了。你不觉得他太可疑了吗?”
    “我的确觉得他很可疑。”施眽冷笑,“但是越可疑的人越要放在身边观察不是吗?”就像对你一样。
    江止看着施眽固执而冷峻的模样,最后他无声地笑了一下,他说:“远慎,我跟他不一样,我跟他们都不一样。”
    江止说完就转身走了。
    江止开门之际,施眽突然发问:“你要去哪里?”
    “继续收拾房间,”江止耸肩,“你舅舅不是也说来帮你忙吗?你也别让他一个人忙着,快去帮忙吧,想必你们还有很多话可以慢慢聊。”
    “江止。”
    “嗯?”
    “你对我失望了?”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第一次遇到没法达成共识的矛盾。
    江止愣了一下,继而愉快地笑道:“怎么会呢?”
    “是啊,”看着关上的门,施眽再次冷笑:“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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