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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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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人性本善,因为人总是会被没拥有过的东西吸引,比如:恶。
    ——江久思生前语录
    施眽十四岁之后就不再有老师来家里给他上课了。作为商人的儿子,他本就没机会考科举,所以之后他主要的工作是帮家里抄账。幸好他写字还行,不然恐怕连干这活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妹妹施璇,闺名旸婉。旸是旭日初升的意思,但她迄今为止的人生,却一直生活在灰暗之中。她从小就被嬷嬷教育着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嫁个好人家,像他父母那样强强联姻。这本是很多女子的必修课,然而作为一个不得父母宠爱的孩子,她每天只得坐在房间里学习女红。本该活泼跳脱的年龄却被父母严令不得出去玩。
    施眽毕竟是儿子,父母再不待见他也要保证他应有的教育和生活条件,不能有失体面。这点施璇的待遇就相形见绌了。
    施眽很怜惜妹妹,但是施眽自己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在父母的挑剔中度过,又能庇护到妹妹什么呢?
    记得有一次,施璇绣错了针脚,居然被嬷嬷拿鞭子抽了一顿,她连哭都不敢出声。因为嬷嬷振振有词地说:家主吩咐了只要不伤到脸,就该这么严格地管教她。
    这件事直到五天之后,施眽才在下人的谈笑中得知。
    ……
    就在昨天,因为施家的宅邸成了凶案现场,施眽拿出自己埋在树下的私房钱安置好府上的幸存者,打算等他们好些了就将他们都打发了。而他则在当天下午就带着妹妹和江止住进了客栈。
    “哥,我怎么在这里?我们不回家了吗?”施璇昏睡了一天,她是被饿醒的。一起来就看到哥哥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自己。
    “我们今后都不回去了,”施眽倒了一杯温水给她:“还是说你想回去?”
    “我不想!”施璇当即吓得连连摇头,她焦急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无助地拉着施眽的衣角:“哥,我不想回去!哥,我们别回去了好不好?”
    “……”江止看了她一眼,舀了一碗稀粥递给施眽。
    “好,”施眽仔细地整理她睡乱的发鬓,接过粥吹了吹,递给她:“我们再也不回去了。——来,先把粥喝了,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施璇破涕为笑:“好!”
    “不知道郑仝他们调查得怎样了?”施眽和江止走到窗边悄声对话。
    江止默默看了他一眼,据实回答:“不知道。”
    “帮你打探消息的人呢?”施眽蹙眉,埋怨地瞅着江止。
    “……远慎,”江止摇了摇头:“我说过会帮你,但是我没说过‘他们’会帮你。你得知道,我这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构成你的助力。因为他们不是我能掌控的。”
    施眽危险地眯着眼睛:“你什么意思?你的人为你办事,而你为我办事,这不是‘幕僚’该做的吗?”
    “问题是,他们不是我的人,他们也不为我办事,我只是恰好在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而已。”
    “他们归谁管?”施眽满眼不信地乜斜着江止。
    “我不知道。”江止叹气。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抱歉,我不能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底细,但我知道如果我泄露了他们的信息,恐怕今后我休想再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帮助了。”
    施眽多少猜到一些,他试着问:“江湖中人?”
    “可以这么说。”江止点头。
    “罢了,”施眽无奈叹气,他知道该点到为止了。“那你说说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吧?”
    “嗯?你没有计划?”
    “有啊,”施眽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笑得有些欠揍:“但我想先听你的。”
    江止也不跟他纠缠,想了几秒后他问施眽:“那我就从现在街上的流言说起?”
    “行啊,”施眽愉快地搬来两张凳子,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愿闻其详。”
    “有人说施家被灭口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至于是什么人众说纷纭,有说是得罪了以前那批官府的人,有人说施家生意做得太大得罪了同行,最多人说的是施家得罪了庞山寨,因为他们曾经劫过施家的货,两方一直有仇……”
    施眽点头。
    江止继续:“有人说孙玉梅是施泓年的外妇,因为有人看见她好几次刻意走过几条街,悄悄地上了施家的马车。”
    “哈哈,对这种男女艳事他们总能这么见微知著啊!”施眽事不关己地高兴评价道。
    “还有人说,陈昶是你母亲的姘头,因为他们有很多次看到他陪你母亲去买首饰。”
    “哼!”施眽鄙夷地笑了一声:“我爹还知道避嫌,她倒是作风彪悍毫不遮掩!”
    “更有人说,”江止不动声色地看了施眽一眼:“你和施璇也是她跟其他人——”
    “一派胡言!”施眽拍着窗框愤然而起。
    “流言沸沸扬扬众说纷纭,但基本都是这些,大同小异。”江止冷静地总结。
    “哥?”床边的施璇被施眽罕见的震怒给吓到了,她惊惧地望着施眽:“哥,你怎么了?”
    施眽缓了一下,赶紧收起怒火过去安慰她:“对不起旸婉,没事的,放心,我们聊天呢!”
    施璇将信将疑地瞥了一眼端坐着看向窗外的江止,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江止过去开门,是李游洎和几个官差。
    “嗯?”李游洎诧异地看到同在一间屋子的施眽和江止,他愣了一下,对走过来的施眽说:“呃,你、们有空吗?现在你们家的房间基本都可以进去了。嗯,你爹娘的房间除外。”
    “李大哥,你怎么来了?”施璇惊喜地过来跟李游洎打招呼。
    “哟,施璇姑娘?”李游洎很高兴看到她今天精神好了一些:“你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施璇高兴地回答,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如果不用再喝昨天的苦药的话会更好的。”
    “那不行啊,你生病了你哥哥要急坏了!”李游洎被她逗笑了。“他今天可是有很多事要忙的。”
    “旸婉!你懂不懂礼?怎么这样称呼李大人!”施眽低声训斥。
    施璇委屈地看着施眽,后者态度强硬地瞪着她。
    “……哦,对不起了哥哥,对不起了李大人……”施璇恹恹地道了个歉,坐到凳子上赌气般扭过头不看施眽。施眽正要指责她的无理取闹,李游洎连忙阻拦:“不是她的错,昨天我看她害怕就没对她说明身份。”
    “可是她……”
    “不打紧,她这样叫也挺好的,不显古板。”李游洎摇头:“孩子还小不要这样严格。”
    不严格哪行啊?施眽叹了口气,才问:“大人,我今天是不是可以进去查账了。”
    “没错。”李游洎说着又小声告诉他:“但你爹娘的遗体已经在仵作那里了,恐怕一时半会儿的……”
    “晚辈明白的,”施眽神情无奈地说道:“一切都是为了还他们一个公道,我相信爹娘会理解的。”
    “那就好。”李游洎放下心来。“那我们走吧?”
    “旸婉,你在这里——”
    “我不要!”施璇打断施眽,她拉着施眽的袖子不依不饶:“哥,我想出去!我不要待着这里!”
    “胡闹!现在外面很危险!”
    “求你了哥~”施璇可怜巴巴地看着施眽,“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为什么不能出去走走?”
    “你昨天差点被人害死了!你都不知道怕的吗?”施眽脸色发青地拧着眉,高声斥责。
    施璇脸色苍白,她胆怯地收回抓着施眽的手:“可是……”
    看着在一旁事不关己抱臂上观的江止,李游洎终于受不了了。
    “施璇姑娘,要不我带你去看郎中吧?”李游洎问。
    施璇:“啊?”
    施眽:“……”
    “你中毒比较深,我想建议你去复查一下会更好。”李游洎提议。
    施眽:“……”
    施璇茫然地看着李游洎。后者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好啊好啊!”施璇立刻领悟,她一下子来精神了,讨好似的拉着施眽:“哥你知道吗,昨天李大哥硬要我喝药,还说是郎中吩咐的!今天我非得让郎中给我把那苦药给换掉!”
    施眽:“……”
    “是啊,你可以问问他有没有甜的。”李游洎配合着打趣。
    施眽嗔怪地摇了摇头。他难得见妹妹这么开心。他思索片刻,朝李游洎行礼:“大人,舍妹顽劣,怕她会叨扰你。”
    “没事~我以前有个跟她一样大的堂妹,都不爱喝药~每次都是我哄着喝的,习惯了~”
    施眽无奈地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施璇,再次行礼:“那就多谢大人了。”
    “不客气,你们赶紧去查账吧,我随后会带施璇姑娘去找你们的。”
    施眽目送妹妹走远之后,很客气地跟等在门外的官差寒暄了几句。几人一路无话,径直去了施家宅邸。
    正如施眽说的那样,施家账目明细,因而账房里的账本有好几大书架之多,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
    施眽平时虽然负责抄帐,但大多是一些散帐,非常零碎。真正重要账目他都没接触过,更不知道里面的曲折。
    江止自称知道施泓年的很多往事,于是施眽问他:“江止,你说我爹既然要背着所有人转移资产,那他还会把这一切记在账上?”
    “嗯?”江止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会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刚才?啊,你说接下来的计划啊~”施眽哗哗地翻过账本的书页,用带出来的风呼在脸上:“我们现在不就是按计划行事吗?”
    江止不多过问。
    “你父亲既然有心隐瞒就一定不会直接记在账上,”江止看着一尘不染的书架,“不过商人的账本往往会记着一些看不到的帐。”
    “你没有什么建议吗?”施眽把账本放回书架。
    江止沉吟片刻:“也许你可以从你发现父亲暗地转移资产的半年前查起,这样也许会省去些麻烦。”
    “为什么是半年前?”
    “很多人做事其出发点往往是临时的,而将这个临时起意的想法持续半年都没动静的话,基本上就不会再做了。”
    “哦?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说法?闻所未闻啊!”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试试。”这当然是胡诌的,但江止却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又是那些江湖中人?”施眽戏谑地挑眉。
    “对。”江止撒谎的技术绝对是炉火纯青的。
    “好吧,我试试~”施眽果然按他所说去找相应时间的账本。
    且说今天的巽宁城看起来与往日没什么不同,若说真有的话那就属今天分外忙碌的仵作们和被官府聚集起来的郎中们。
    大家也算是行业翘楚,可经过反复查验都无法确定死者是具体中了哪种毒而死。有种相对靠谱的说法是:他们中的是多种毒的混合。
    于是李游洎在去找施眽之前,郑仝就部署了一部分人去询问每一家药铺和医馆,看有没有什么人长期的或者最近频繁的购买带毒性的药。
    “哎哟~昨天那可真是可怕啊!估计孙玉梅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吧!那个肠子啊~心啊~肝啊~肺啊通通都摆了一地啊!”
    “咦!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杀人还掏心掏肺的?”真掏心掏肺。
    “什么人?庞山寨呗!听说他们经常抢劫之后会把尸体挂起来吓人!我还听说他们有时候会直接把人烤来吃呢!”
    “这孙玉梅一个女人怎么敢得罪庞山寨呢,她不要命了?”
    “哪里是孙玉梅得罪了庞山寨啊!分明就是她背后的施家得罪的!你不知道施家死了上百人啊!孙玉梅一个外妇哪能让庞山寨这么劳师动众啊?”
    “施家死了这么多人吗?昨天施泓年的儿子施眽还在外面信誓旦旦地说会赔偿别人损失呢!”
    “哎~你就听听吧~据说这次他们家所有金银财宝都被洗劫一空了!估计真的只能卖房抵债了!”
    “哎哟~可怜啊~”
    “哎,那个陈昶你们知道吧?一个吃软饭的戏子!以前我记得他还在玉风楼弹过琵琶!”
    “哎哟~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好偏偏这么低贱,跟卖身有什么两样!”
    “施家本事真大啊~男的有外妇,女的有姘头!哎,你们说他儿子是不是施家的种啊?”
    “那真是难说了啊哈哈~”
    “哎,我觉得肯定是他们生的!你们不知道他们那个儿子啊~哎哟~我听说他身边有个娈童啊~”
    “啊!?还有这事?快快快!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啊!”
    “我也是听人说的……听说他们当着官府人的面卿卿我我的!毫无廉耻……啊!羞死个人啦!”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可不是嘛~这些有钱人的就是会玩~”
    ……在街上逛了一早上的郑仝,在听过满街的是是非非之后,他开始集思广益地整理所听所闻。
    流言是否可信?
    不可全信。
    不可不信。
    包括县令在内,新上任的县衙官员对巽宁城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城中百姓的每一句话听着似乎都有其原因和根据。其中最令郑仝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基本上已经把杀人动机和三家惨案相互联系在一起了。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然而流言之所以叫流言,主要原因之一是它不能直接作为任何证据,因为它在流传的时候极有可能会被夸大其词。
    而且,就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孙玉梅是施泓年的外妇,陈昶是罗氏的姘头,可那又怎样?他们都死了,现在全城都在搜索他们的家人,可是至今没有消息……
    就在郑仝一筹莫展地看着仵作他们忙前忙后之时,跟他同一天上任的县丞王宁提供了一条看起来有些偏门的线索。王宁在上一任县丞的档案里发现了异样。
    早前巽宁城这里还是唐的国土时,有十几年的时间,因为国家要向宋缴纳高额供奉,所以赋税极重,因而商人都不敢扩大生意,施家也一样。然而很奇怪的就在七个月之前,施家突然加大了茶叶和丝帛的投资,一下子在符江一带一连开了十几家铺面。
    “除非施泓年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唐国将灭,要不然再拖个一年半载铺面开起来了,他要交的税也够他受的!”王宁啧啧有声地说道。
    郑仝虽不太懂这些,但还是试图理解:“也许是他发现了商机?觉得在那里投资有利?”商人不向来如此吗?
    “有什么利啊?俗话说奇货可居,唐国从来不缺茶叶和丝帛,而且这两项税都极高。何况在高税额期间,有很多商户都因为货物积存太多最后只能烧掉。”
    “……王兄,这方面你是行家。你说抛开这个案子的背景不说,一般人会出于什么目的而要做这种亏钱的生意?”
    “嗯……一般人?”王宁摩挲着下颚沉思片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首先他得有钱,不过富足如施泓年这样的倒的确具备了干这荒唐事的条件。
    “然后嘛~有一种可能是他真的看到了商机,认为他开的商铺至少是今后可以把亏损补回来的……不过我真的觉得这么冒险的做法一般人是不会干的。我查过施泓年的缴税记录,看得出来他是个很谨慎的人。”
    “其次嘛,”王宁眼神有些晦暗:“其实他的做法,倒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什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听懂。郑仝谦虚地拱手:“王兄请明示。”
    王宁按下他行礼的手:“……我以前在福汀的时候就知道,有些商人他们因为生意做得很大,分支很多,一个人会涉及好几种产业。
    “其中一些人也许是朝中有人,总能提前获知某个行业即将提税的消息。这时他们就想撤出资金。但是贸然撤出资金会引起同行的警戒,聪明人的话还可能猜到他的意图甚至背后的原因。
    “为了不被旁人觉察他们的真正目的。于是他们就会装模作样地去投资一些看似耗钱的行业。然后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个傻子一样地把资金挪用到那里去填坑。
    “等到官府文书一下来,那些还呆在在原来行业里的人就因为来不及撤而要缴纳高额的税金。很多时候因为税的提高,一个家族产业就这么破产了的比比皆是。”
    这么阴险?郑仝蹙眉:“王兄,你说看似耗钱的产业是什么意思,难道其实它是不耗钱的?你刚才说的茶叶和丝帛不是正是耗钱的吗?”
    “耗钱总比亏钱好。亏钱是可以计算的损失,耗钱就意味着无底洞了……”
    这句话郑仝听得云山雾罩的。
    “这其实就是商人的精明之处了。如果一定要有所损失,他们总能权衡利弊找到最轻的办法。”王宁看郑仝一脸懵懂的样子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郑兄,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重新投其他产业就是重新开其他商铺的意思。商铺嘛~哪能说开就开的?要选地段吧?要找货源吧?要装修门面吧?要雇佣劳力吧?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总得拖上好几个月才能真正开门大吉吧?”
    “……”你问我我为谁啊?
    看郑仝还是一脸茫然,王宁决定一步步来:“他们一般先是租下一个铺面,然后放出消息,这是我家的门面,即将做什么什么生意的。然后他们会交门面的税,这个阶段郑兄能理解吧?”
    郑仝想了想,谨慎点头:“一般开店都要走这个流程。”
    “对。”王宁吁了一口气:“所以说啊——明明还没营业,也没正式缴税。那郑兄你想想,他们一直对外做样子所源源不断投进去的钱,最终是投到了哪里呢?——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投钱,就是做样子。”
    郑仝认真地点头:“当然了,因为没开始营业就没有盈利,没有盈利就没法交税。”
    王宁吁了一口气:“所以说啊——明明还没营业,也没正式缴税。那郑兄你想想,他们一直对外样子的源源不断投进去的钱,最终是投到了哪里呢?”
    郑仝微微点头,有些懂了。
    “之后他们只要拖到原来行业提税之后,他们再随便一个理由,转做其赚钱的行业就可以了。”
    “的确是暗度陈仓。”郑仝连连点头:“这也太下作了。”
    “非也啊郑兄~”王宁另有看法:“所谓‘兵者,诡道也’,都说商场如战场,哪里都有看不见的漩涡啊!”
    “那实际上到底哪个行业涨税了呢?”郑仝问。
    “郑兄啊郑兄~”王宁摇了摇头,“你没听出我说的重点啊~”
    “重点是什么?”郑仝被他卖了一路的关子,不由得心急恼火地看着他。
    “重点是,他们不管是为了商战还是真为了投资新产业~”看着几乎要怒目瞪着自己的郑仝,王宁摇头晃脑地说道:“他们就是在转移资产。”
    “……”你这不是又绕回来了吗?郑仝被他弄得没脾气了。
    “郑兄,别纠结他的目的嘛!我其实只想告诉你,施泓年在背着人偷偷地在转移资产!——你有想过为什么一个首富要偷偷转移资产吗?”
    郑仝郑重地点头:“这倒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啊?”
    “郑兄啊,”郑仝又说:“其实我想提醒你,你还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
    “哪部分?”
    “施泓年作为巽宁城的首富,他其实近十年都不是靠独做某个行业而发迹的,他是靠在各个行业分散投资而赚钱的。这样的他,在哪个行业撤资其实都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的。那么问题来了——他明修的栈道,到底是修给谁看的?他又暗度了谁的陈仓呢?”
    看着郑仝已经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王宁颇有成就感地叉着腰,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好了~这就是我没事翻翻资料找到的线索了~我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郑兄你就听听吧~而且我也好奇堂堂巽宁城首富干嘛要悄悄转移资产啊?等你查明了原因,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哦~”王宁说着就跟他挥手道别了。
    郑仝很感激地看着这个整天嘻嘻哈哈,喜欢听曲,实际上(听李游洎说)是个妻管严的男人,他正扭着身子、走着步、哼着小曲离开视线。
    ————————
    人物简介:
    施璇(shixuán),名旸婉(yángwǎn)
    性别:女
    年龄:8
    生日:乾德五年(公元967年)三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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