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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长青神色淡漠，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锁链上的朱雀火焰反而又旺盛了几分，抽取的速度又快了一线。
“我说的是真的，我愿意认主，发血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快停下，求求你快停下！！”
莉莉丝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萎缩，气息变得极度衰弱，她那张本已妖艳的脸庞此刻已经干枯得几乎能看到骨骼的轮廓。
死亡已经如此真切地掐住了她的咽喉，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牧长青终于缓缓抬起手，那道青色符文再度亮起，壶壁上的朱雀光芒渐渐收敛，那些赤红色的火纹从锁链之上退去，抽离的速度也随之骤减。
但锁链依然没有松，只是不再继续炼化而已。
莉莉丝瘫软在锁链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微微颤抖，干枯的脸庞上泪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起头，看向那站在她面前的青衫男人，眼中再也找不到半点桀骜与不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
对死亡的恐惧，对神农壶的敬畏。
牧长青俯视着她，平静开口：“既然愿意认主——”
他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契约咒印，那咒印散发着灵魂波动，比当初收服青蛇女王所用的咒印更加霸道：
“放开你的元神，接下这道咒印，从此为我之仆。”
莉莉丝看着那道金色的咒印，她知道那是什么。
一旦接下了，她便真的从此沦为对方的阶下奴仆，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这时！
她眼中露出狰狞笑意，体内那虚弱到近乎枯竭的元神，猛然爆发出一股凝聚到极致的、无比尖锐的精神力！
那是血族公主数千年来隐藏在血脉深处的最后一道底牌，一种只有在性命交关时才会动用的秘术——血魂刺！
这并非法力攻击，也非神通法术，而是纯粹的精神力穿刺，将自身残存的元神本源凝聚成一枚极细、极隐蔽的精神毒针，直接刺入对方的识海核心！
这种攻击无声无息，无形无质，无视大部分护体神通，专破修士识海的防御。
一旦命中，轻则神识创伤、元神震荡，重则当场识海崩裂、沦为白痴！
变生肘腋，快如闪电！
莉莉丝在这一刻彻底撕去了恐惧与顺从的伪装，眼中那股压抑的怨毒与凶戾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只要这一击命中，牧长青就算不死也要元神重创，届时神农壶无主操控，自己便能趁机挣脱锁链，反杀此獠！
然而。
就在那枚无形的精神毒针刺入牧长青眉心前的刹那。
牧长青腰间那尊古朴的神农壶，忽然亮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
只是壶壁上那尊黯淡的朱雀图腾，轻轻闪烁了一下。
那枚精神毒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坚不摧的宇宙壁垒。
紧接着，一股比莉莉丝那血魂刺强大百倍千倍的炼化之力，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猛然睁眼，将那股元神攻击的短暂闪现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嗡——”
神农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仿佛咽下了一口微不足道的点心，甚至壶壁上那尊朱雀图腾还意犹未尽地亮了一亮。
莉莉丝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她精心凝聚的血魂刺，血族夜魔一脉最隐秘的保命秘术，就这么……没了？
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她耗尽本源刺出的那一针，只是往大海里投了一颗石子。
“你……你……”
莉莉丝的声音颤抖了。
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绝望与恐惧。
这尊壶，不仅能够镇压她、炼化她，甚至能吞噬她的一切精神攻击。她的所有手段，在这尊怪物面前，连自杀都做不到。
牧长青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雷霆。
“紫电，惩。”
一道拇指粗细、蕴含着天劫之力的紫色电光，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如同一条毒蛇般，精准地落在了莉莉丝身上。
“啊——！！！”
莉莉丝整个人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那道雷霆附带的电刑之力，穿透了她的血肉、经脉，直入元神核心！
被锁链禁锢的莉莉丝魂体震颤，整个元神都泛起一层紫白色的电光，四肢在锁链中抽搐扭曲。
那电光并不致命，显然经过精准的控制，却能带来极致极致的痛苦，而且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让莉莉丝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尖锐嘶哑逐渐变成了含糊的呜咽，最终变成了哀求：
“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耍花样……饶了我……饶了我……”
紫白色的电光，如同一条游蛇，缠绕着莉莉丝的元神，不让她的痛苦有哪怕一线停歇。
“我说过了。”
牧长青眼神冰冷：“放开元神，签订契约。你应该感谢神农壶救了你一命——否则方才那一下，你的元神已经没了。”
莉莉丝伸出手，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抱住牧长青的脚踝，声音颤不成声：
“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牧长青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看到她的每一个念头。
片刻后，他才缓缓收回手指，撤去了那道雷霆。
莉莉丝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锁链中，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最后一遍。”牧长青声音平淡：“放开元神。否则，不只是雷刑。”
他目光掠过旁边姬无痕和墨问所在的区域：“神农壶里还有东西，比雷刑更有趣。”
莉莉丝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闭上眼睛，这一回，彻底放开了元神的一切防御。
牧长青指尖重新凝聚出那道金色的契约咒印，这一次，没有半分阻碍，咒印如同溪水般流入莉莉丝的眉心，深入她的元神核心。
过程极为顺利，没有任何抵抗。
莉莉丝的元神，如同一只被驯服的猎物，任那咒印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当那金色咒印彻底烙印在她元神核心的刹那，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她眉心亮起，然后缓缓隐没。
咒印，完成。
莉莉丝浑身剧烈震颤了片刻，随即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睁开眼，暗红色的金瞳中，此刻终于只剩下一片顺从与死寂。
牧长青感受到那种真正绝对的掌控感，没再为难她，心念一动，撤去了大部分锁链的禁锢，只留下了两道束缚灵力运转的封印。
“你需要什么药材疗伤，可以列一份清单。”
莉莉丝跪坐在地上，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低下了头：“……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