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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即便狼狈到了极点，腐朽毒纹在她脸上盘桓，却依然难以掩盖她那张美艳绝伦、妖冶勾人的脸。
她眨了眨眼，声音从先前那股冰冷的杀意中软化下来，化作妩媚低柔的语调：“人族的小修士，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活到最后。”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尽管被锁链缠绕，却仍刻意做出一个极具魅惑的姿势：
“你抓住了我，却又没有直接杀我，这说明你需要我，对不对？”
莉莉丝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妖异与诱惑：“既然如此，你不如放了我，我不仅不会记你的仇，还会对你感激不尽。
到时候我可以答应做你的道侣，永世真心追随于你，传你血族神功，寿元共享、青春永驻，让你获得长生不老体，如何？”
牧长青站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莉莉丝见他毫无反应，又换了个语调，声音充满蛊惑：
“你可知道，血族寿元极长，若是你修炼我族至高秘法，与我的血融合一体，你少说也能活上万年。
人族修士再强，寿数总有尽时，到那时，你还能带着一身力量继续纵横天地间，难道不好吗？
什么合道强者，什么尸阴宗，到那时你都不屑一顾。”
牧长青终于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和冷冽：“道侣？我牧长青的女人，要么是与我并肩而战的心爱之人，要么是生死相托的结发道侣，你一个被镇压在壶中的阶下囚，也配当我的道侣？”
莉莉丝的媚笑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牧长青没有给她接话的机会，继续道：“我对你当我道侣没有兴趣，倒是很有兴趣让你当我的奴仆。”
他语气冰冷霸道：“你若愿意认我为主，发誓永不背叛我，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你依旧可以活命，甚至可以继续修炼恢复实力。
若是不愿意……我不介意将你也炼成一枚丹药。”
莉莉丝闻言，脸上的那抹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她那双暗红色的金瞳中闪过剧烈的愤怒。
血族夜魔公主，数千年前纵横永夜秘境、距离渡劫一步之遥的合道巅峰强者，如今竟要向一个人族化神修士俯首称臣？
“你说什么？让本公主为奴？你区区一个化神中期的人族修士，也配让我莉莉丝为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疯了？！”
她猛地挣动锁链，血光在她周身翻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那些符文锁链：
“牧长青，本公主活了几千年，纵横永夜秘境之时，你祖宗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蜷着呢！
让本公主认主？做梦！本公主宁愿死，宁愿魂飞魄散，也绝不可能向你一个人族化神下跪称奴！”
牧长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
这份沉默让莉莉丝更加愤怒，她正想继续开口，牧长青却忽然淡淡道：“说完了？”
莉莉丝一怔，正要开口，牧长青已经抬手。
他指尖凝聚出一道青色的符文，那符文飞速没入神农壶壶壁，壶壁上那尊早已黯淡的朱雀图腾骤然亮起，有赤红色的光芒在壶壁之上游走。
“既然你死也不肯为奴，那就炼了吧。”
牧长青表情不带一丝波澜：“正好我这神农壶，已经炼化过不少元婴真君，就连化神的神君也炼过。
你虽是合道的血族夜魔公主，但如今身受重伤、修为大跌，一身精气神正好作为炼丹的资粮。”
他说完，心念一动，沉声道：“壶妈，开始炼她。”
神农壶微微一震，壶壁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图腾同时浮现，在壶壁上仿佛活过来一般流转游走，释放出足以碾碎一切的炼化之力。
壶中世界顿时剧变。
原本束缚在莉莉丝周身的青色符文锁链，忽然变得滚烫，那些锁链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赤红色火纹，那是朱雀南明离火在锁链之上燃烧。
“啊——！！”
莉莉丝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锁链不再仅仅是束缚，而是如同一根根贪婪的吸血藤蔓般，开始疯狂地汲取她体内仅存的能量！
她体内的血族本源之力，那些隐藏在血液深处的精气神，如同被打开了闸口的洪流，沿着锁链不断被抽离出去，涌入壶中世界的中央。
在那里，一团赤红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将那些抽取出来的精气神不断地吞噬、研磨、剥离！
莉莉丝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已经残存不多的血族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流失！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正在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肉，割着她的骨！
“你——你这个疯子！！”
莉莉丝疯狂挣扎，血光从她体内疯狂涌出，试图抵抗那符文锁链的抽取。但神农壶的炼化之力何等霸道？
她的血光刚刚凝聚便被锁链上的朱雀火焰焚烧殆尽，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她的脸色已经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神念、精神乃至灵魂本源的波动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将她的元神一同抽走、炼化！
“停下！！”莉莉丝嘶声尖叫，声音中终于带上了惊恐。
真正的、发自灵魂的惊恐，而非方才那种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愤怒。
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
那种她苦苦封印了数千年、无数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感觉，此刻正再度降临。
不是她以为的愤怒，不是她以为的对方会忌惮她的修为、她背后的血族血脉而将她留作筹码！
这个叫牧长青的男人，真的在炼她！
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被锁链抽走的本源之力，正在漩涡之中凝聚、压缩、成型——那是一枚已经开始显现雏形的丹药！
如果这些本源被彻底抽干，她就真的变成了一具干尸，然后灵魂也会被彻底炼化，消散殆尽！
“不不不，停下，本公主……我！我愿意，我愿意！”
莉莉丝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认输，我愿意认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