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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菀是被肩膀上的酸疼弄醒的。
陆霆琛的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一只手臂压在她身上，整个人裹着她跟裹粽子似的。
她动了一下，他立刻收紧了手臂。
“别动。”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刚睡醒含混不清。
“我手麻了。”
“忍一会儿。”
林菀试着抽手，他把人箍得更紧了。
“陆霆琛，松开。”
“不松。”
三十一岁的上将司令，此刻像个怕心爱玩具被收走的孩子，把下巴往她脖颈里蹭了蹭。
胡茬。
扎得林菀一个激灵。
“你没刮胡子！”
“懒得刮。”
“扎死了！”
“活该。三天不来看我。”
林菀气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拍在他胸口上，打到那块硬邦邦的胸肌。
她手疼了，他却没事。
陆霆琛终于睁开眼，低头看她。把她的手背放在唇边一吻。
林菀的头发散着，乱糟糟搭在枕头上。脸颊上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眼睛有点肿，嘴唇微红。脖子上印了两三个红痕，衬衣的纽扣少了一颗，不知道被陆霆琛扯到哪里去了。
陆霆琛一直看着林菀。
“以后吵架不许超过一天。”
林菀回瞧了陆霆琛一眼，“凭什么你定规矩？”
“凭我是你男人。昨晚还说要听话的，下床就不认了？”
林菀翻了个白眼。心里甜得发齁，嘴上不肯认输。
“凭你是头犟牛。”
陆霆琛愣了一下。
“呵呵呵。”
三天来第一次，他笑了。
嘴角弯了一道弧，算不上多大的笑，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了，眉头松了，整个人不再像前几天那块被冻了三天的铁板。
他翻身压过来，把她的两只手按在枕头两侧。
“再说一遍？”
“犟牛。”
“别人都是犟驴，到我这怎么成了犟牛了。”
“因为……因为你力大如牛，昨晚颠了多久，你说，我头现在还晕呢。”
“呵，嗯。”他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犟牛记仇，从现在起，到晚上继续再结。”
“陆霆琛！！”
*
两人起来洗漱的时候已经快八点，林菀才想起今天虽然周六，可她要去准备下周珠算培训的资料，还让小魏也来加班。
林菀慌得不行。
陆霆琛还一直在旁边逗她。
招待所，隔音不好。
走廊对面住着一个来出差的后勤参谋，半夜被吵醒了两三次，迷迷糊糊以为在做梦。
出房门的时候往走廊尽头的房间看了一眼，他好像听到女人的笑声。
308？
再听，又没有了。
参谋下楼吃早饭一早碰见叶伯，随口打了招呼，想了想问了句：“昨晚308那屋怎么回事？谁住那儿？”
叶伯眼睛咕噜转了一圈，面不改色：“陆司令。”
那参谋脸色精彩得跟变脸似的，端着搪瓷缸子走到拐角处，灌了一大口水压惊。
林菀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脖子，脸上的红还没退就又上了新的。
“衬衫扣子呢？”
陆霆琛正在穿军裤，闻声从裤兜里摸出一粒白色纽扣，搁到洗手台上。
“在我兜里。”
他什么时候捡的？
林菀拿起纽扣看了看，纽孔已经被扯大了。没法缝回去了。
“你赔我。”
“赔你十件。”
“谁要十件？我现在怎么办。”
陆霆琛系皮带的动作顿了一下，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
然后弯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黑色短袖。
“先穿这件，下个月有批南方的布料到军区供销社，我让赵磊给你扯两块。”
林菀接过短袖，虽然有些大，但是扎在裙子里也算过得去。
林菀套上从镜子里瞪了陆霆琛一眼。
他不躲，盯着她的眼睛看。
“菀菀。”
“嗯？”
“以后我们不冷战了。”
他语气平常，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但林菀从镜子里看到他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转过身，抬手帮他把衬衫领子翻好，又整了整他胸口的扣子。
“你也是。不高兴就说出来，别一声不吭就走。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大毛二宝每天早上都在门口等你？你以为这样做是学我吗？有了孩子后，我可没这样过。你不光是丈夫，你也是爸爸了。”
陆霆琛的喉结动了动。
没说话。
但他低下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很轻。
这就算是承诺了。
*
两人一起去招待所食堂吃了早饭。
招待所的人不多，但看到的他们并肩走进来都在惊讶窃窃私语。
特别是林菀一看就是穿着男人的短袖。
角落里昨晚端面条的女干部，更是羞着脸潦草吃了几口，就低头走了。
陆霆琛和林菀进食堂的时候正和她擦肩而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她一眼。
赵磊开着吉普车在楼下等着，看到谢常今天也开车了过来。
两人下车在一边抽烟聊天等着，当两人看到司令和林菀从招待所大门并肩走出来的时候，差点击掌。
两人都忍住了。
但嘴角控制不住。
陆霆琛走到红旗车前的时候看了赵磊一眼，他立刻板正了脸。
“好好开车。”
陆霆琛对着赵磊喊了一句。
赵磊敬礼，开了后座的门，等着林菀上车。
林菀回头看了一眼陆霆琛，忍不住跑过去小声说了声：“我去上班了，晚上……家里见。”
陆霆琛点头，此时的陆霆琛在阳光下精神气顶足了。
刮了胡茬，头发也用发胶理了理。
一身上将军装，帅气的程度，比以前更甚。
林菀娇羞地又看了陆霆琛一眼，偷偷拉了一下陆霆琛的手。
很快速，林菀怕人看见刚想抽回来，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握住。
无声地十指慢慢交扣。
陆霆琛看了一眼四周，勾唇低头在林菀的耳边说：”刚刚我已经在你手上亲了二十一下，晚上回去再亲第二十二下。”
“你什么时候……”林菀还想问他什么时候亲了二十一下手了。
陆霆琛直接说：“从昨晚一直到今早，我数了。”
“走了！”林菀不说了，再说下去走不了了。
陆霆琛笑着看林菀上车。
赵磊在驾驶位也傻笑着。
“去营区。”陆霆琛上了红旗车。
谢常转动方向盘，“是！”
车子行驶，两辆车朝不同的方向，谢常从后视镜里偷看了一眼。
司令的手搁在中间扶手上，唇角是微微笑着的。
也许有了媳妇后，幸福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