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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因祸得福(第1/2页)
钱国忠看她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瑟瑟发抖,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又发了毒誓,心里终究是不忍。
伸手握住曹秀琴的手:“行了,你只要没害老赵就行,你照顾我也不容易,别动不动保姆保姆地挂在嘴上,你既然嫁给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
然后顺势把曹秀琴扶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跪,那是旧社会的那一套,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他看了看曹秀琴,又看了看窗外院子里的那抹新绿,叹了一声:“日子过得真快,我和老赵带着两个孩子才来西域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年轻,大有作为,这么一晃眼的功夫,我都成了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他再次握住坐在身旁的曹秀琴的手,温声问:“秀琴,我老家是江南淮安的,我想回去住几年,你陪我不?”
曹秀琴的脸色一僵,手下意识往回抽。
回老家?她不愿意。
钱国忠在这里是农科院的老院长,儿子是农科院的现任院长。
她不管走到哪里去,哪怕女儿出事被抓进去了,那别人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她要好仗着这几分面子,为女儿筹谋筹谋。
回老家算怎么回事?谁还认识她们是谁?
“我,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钱国忠的脸也冷下来,站起身背着手,一个人瘦精精弓着背,往卧室走。
曹秀琴看着那苍老的背影,没好气的、嫌恶的,狠狠翻了个白眼。
她起身,麻利地收拾好换洗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然后用布包装好,拉链拉好后,拎起来去看守所看望曹云舒。
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为了防止串口供、传递纸条,看守所根本不让曹秀琴和曹云舒见面。
只能让曹秀琴给曹云舒写信,还得在看守民警审查,确认不涉及案情后,才能把信递进去。
最后在民警的一番检查后,只把几件换洗衣服和香皂、牙膏送了进去,连牙刷都不让往里送。
曹秀琴不愿意,在看守所门口撒泼打滚哭闹了一会儿。
没想到,根本没人理她。
她这才知道,在女儿判刑前,是真的没有办法见到女儿了,这才拎着被退回来的东西,往家走。
看守所里面,曹云舒收到看守女民警递进来的换洗衣服,她抱着衣服轻轻闻了闻,上面有清醒的皂角味,一看就知道是妈妈用心给她清洗干净的。
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真后悔,后悔那天太大意了,竟然会被邱巧巧那贱蹄子算计,才会被公安抓住。
可是更多的是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蓬头垢面,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我是重生的,重活一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她为自己悲泣了一会儿,猛地抬头,目光阴狠至极。
“是郎秋月,都怪她,都怪她!”
“上一世她嫁给田博宇,过得夫妻恩爱,生了可爱的女儿,还当上了院长夫人。”
“这一世她嫁给高崇安,只有高中学历竟然能进农科院,还能当上主任,我嫁田博宇,他却成了窝囊废精神病……可是,可是这一世我是老院长的女儿,怎么还会坐牢,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郎秋月偷走的我的运气,肯定是这样……”
她说着说着,开始哭喊着扯自己的头发。
“这不公平,不公平!”
“凭什么她能比我过得好?”
看守所的其他人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
“怕坐牢,把自己吓疯了!”
“是不是装疯就不用坐牢?那我也装疯卖傻!”
“吵死了!”一个身材最高大强壮的女人走了过去,对着曹云舒抬手就是两巴掌,“悄悄!老子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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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云舒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却头都不敢抬,死死咬住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强壮的女人不屑地笑了笑,“看到没?能听懂人话,一点没疯!我都得坐牢,她还想不坐牢,没门!”
“啊切!”曹云舒自言自语念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打了喷嚏。
一个是田博宇,另一个是郎秋月。
彼时,田博宇住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他的母亲何桂花陪在旁边,给他冲了一杯温热的白糖水。
因为他的农科院正儿八经招来的大学生,有指标的。
所以,即便是被诊断得了精神病,住进了精神病院,农科院还是给他支付着医药费,并且每个月他母亲可以去领十五块钱的生活费。
虽然,这对母子两的生活来说,极其微薄。
好在,他们住在精神病院里也没有过多的消费开支。
可是即便如此,一杯白糖水,也是他们一日三餐之外,只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自从田博宇住进精神病院后,就没有再感受到过丁一的鬼魂,鼻子前那股似有似无的白酒味也没有再闻到过。
他的精神状态也逐渐地好转了些。
接过何桂花递来的白糖水,轻轻地吹了吹,说了句:“妈,我刚才连打了两个喷嚏,你说是不是有人骂我?”
“瞎嘀咕啥?我儿子这么好咋会有人骂你,我看多半是有人想你了。”
田博宇苦笑了一下,连当初最看好他的曹云舒都在闹着要和他离婚,这世上哪还有人会想他?
不过,他又忽然想起来什么。
“妈,上次调解了以后,曹云舒没再找法院闹着要和我离婚?”
“没,我看她指不定是后悔了,像你这么俊的大学生,她到哪找去?”
田博宇点点头,觉得他妈说得有道理。
“儿啊,我看你这精神状态好多了,是不是给领导打声招呼办理出院,咱好好把工作干起来,你才二十出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得闯出一番事业来,总在这医院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别看何桂花是个农村小老太太,这官瘾还挺大的。
她好不容易把儿子供成大学生,当然是指望儿子像曹云舒说的那样,能当院长,能当大官,能光耀门楣。
以前儿子身体不好的时候,她想着只要儿子好好活着就行。
现在身体好些了,她就想着男人家还是要有份前程,要不那大学不是白读了?
“娘,我还想在医院再养段时间,现在春耕,正是农科院下农场最忙的时候,我不想下农场晒太阳,又累又热,等秋收忙完了,我再给单位领导打电话,到时候正好在办公室猫个冬,工资还能比现在高不老少。”
田博宇把杯子里的白糖水全都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躺回病床上。
“娘,我就喜欢过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的日子,真安逸!”他扬起嘴角懒懒地笑了笑,“丁一的鬼魂肯定没想到,被他这么一闹,我还因祸得福了,嘿嘿!”
另一个打喷嚏的郎秋月,则是啊切啊切的接连打了三个。
“哎呦!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三个喷嚏是有人想打你!”崔秋菊一边说笑着,一边在院子的灶台前炒菜。
郎秋月站在离大水缸不远的地方,水缸前是正在忙活着挑水的武勤和另一个叫卢荣亮的小伙子。
花园镇没有自来水,大家都要到压井那里挑水吃。
崔秋菊家里没个男人,挑水什么的不方便,镇上的小伙子就会排班,轮流给她们这些家里挑水不方便的老弱妇孺帮忙。
今天正好轮到武勤和卢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