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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御谕固基(第1/2页)
大朝散了，百官相继退离大殿。御书房大门紧跟着合上，殿内只剩赵括、太子赵俊还有四皇子赵翊。
赵括不做多余客套，开门便交代正事。
“朕很快领兵西征。国内留守的权责，今日就此敲定。
赵俊，你留守监国，总揽全部朝政，北军交由你节制，守稳京畿根基。
赵翊，你留下来辅佐兄长料理国事，南军归你掌管，全城防务都由你全权担着。”
二人躬身领旨，心里清楚这般调配的深意，用不着多说半句。
太子赵俊略一思索，抬头发问。
“父皇，南北禁军全都交给儿臣与四弟留守。那这一趟西征，父皇打算带走哪一支兵马？”
赵括神色平静，随口回道。
“朕此番出征，只带五万六郡边骑精锐，中原所有步军，一概不动。”
听闻此言，太子眉头微微一拧，紧跟着开口。
“仅仅五万边骑，兵力实在单薄。折兰骨盘踞恒南，麾下数十万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士，父皇仅凭这点人马远征，恐怕远远不够。”
赵括听完淡淡一笑。
“朕的兵不在邯郸，在北疆。
辽胡、匈奴都算是朕的部众，朕要多少人，就能调来多少。”
他转头看向太子赵俊，语气褪去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一层托付的意味。
“朕带着这支大军远赴域外，一是替你开拓大片疆土，
二来，顺势帮你除掉北疆这个长久的心头大患。”
稍稍停顿，赵括继续往下讲。
“朕只带骑兵、不带中原步军，道理很简单。步军远行，要耗费数不尽的粮草辎重。这样安排，也能减轻你往前方转运物资的压力。朕统领辽胡与匈奴两部，打的本就是以战养战的路子。”
说到此处，他面色郑重，看向面前两个儿子。
“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要记住，往后凡事同心，切莫生出隔阂。南北两军兵权务必紧紧攥牢，守好中枢，稳住整个国内的局面。只有后方安稳，朕在外面才能放心打仗，没有后顾之忧。”
太子与四皇子一同深深躬身。
“儿臣谨记父皇吩咐。”
诏命自邯郸快马驰传，一路送到六郡边骑大营。
待到时日一至，御驾动身奔赴军地。三千羽林卫全数为骑，作为天子最核心亲卫，列成整齐骑阵护卫銮驾。天子所乘车辂依古制布设，六马引车，黄缯覆盖，衡头悬起牦牛尾制成的左纛，旌旗在前引路，仪仗层层排布，一路行来威仪肃然，远远便可望见连绵的甲光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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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哨探远远望见这支仪仗，急忙向内传报。全军早已列阵等候，将士翘首眺望銮驾缓缓靠近，阵列之中渐渐起了骚动。不少老兵目光牢牢锁向那架帝王车舆，手心攥紧兵刃，胸腔里的热意再也压不住。
銮驾在营门前稳稳停下。
赵括并未直接自车中步下登坛。他掀开车帘向外一扫，望见阵列里一张张久经风霜的面孔，望见麾下旧部难以掩饰的振奋。他抬手指向身侧一名羽林卫士，命其人下马，将战马让出。
侍从不敢迟疑，立刻翻身落地。
赵括踏出銮车，翻身上马。
方才还是安坐于帝王车驾之内的天下之主，转瞬之间，变回当年领兵冲锋的统帅。
他勒住缰绳，驱马沿着长长的军阵缓缓前行，一路检阅全军。欢呼声先是从前排老兵口中爆发，而后一浪接着一浪席卷整座大营。无数将士振臂呼喊，声浪直冲云霄。
巡遍一周，赵括勒马折返，来到校场正中的将台下。翻身下马，拾级登临高台。
六万边骑尽数肃静列阵，目光齐齐投向台上身影。
赵括立于高台正中，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每一句话都只平缓说与身侧最近的贴身传令官听闻，再由传令官高声复刻，台边近百羽林亲卫层层接力传扬，响彻整片校场。
赵括缓声开口：“折兰骨受国厚恩，举兵叛于恒南。”
贴身传令官扬声大吼，字字洪亮复刻
周遭羽林亲卫齐齐应声，声浪层层铺开，传遍全军：“折兰骨受国厚恩，举兵叛于恒南！”
赵括继续缓缓道来，言语不疾不徐。他坦言这支大军的出身，追忆旧日同征岁月，告知众人此番西征的真正目的。
他告知全军，在场士卒皆是昔日赵边骑旧部，是跟着他从无数血战里闯出来的精锐。此番远征万里，不止为平定一方叛乱，更为帝国拓土开疆，打通西域诸道。
他当众许诺，此战以战养战，域外财帛、土地、部族资源，但凡奋勇杀敌、立功报国者，必有厚赏，绝不空耗将士血汗。
最后，赵括目光扫过无边军阵，沉声问询全军，可愿随他远赴绝域、踏平远疆。
层层传声落尽，整座校场沉寂刹那。
下一秒，六万边骑齐声爆喝，声震四野，气冲云霄。
“愿随陛下出征！！”
声浪翻涌不休，久久不散。
昔日百战之师，今日再随帝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