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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一马当先走在队伍前侧,背对着黑暗中窥视的目光。
赵武德、沈钰等人不疑有他,立刻组织互相搀扶着跟上。
沈惊澜留在马车里,紧紧抱着宋明月心如刀绞。
他不停地用指尖去探她的鼻息,感受那微弱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让他恐惧得几乎窒息。
队伍在荒野中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水仙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虽然潮湿但至少能遮挡风寒。
众人互相搀扶着进入山洞。林府医立刻开始为重伤员重新处理伤口。
赵武德、沈钰等人也强打精神布置警戒。
“高铁”下了马,走到山洞入口附近,故意从怀中掏出几个药包沿着山洞外围撒了一圈白色药粉。
他对着众人警告道:“我撒了些的药粉,驱虫防蛇也有剧毒,大家千万别沾上,更别出这个圈,否则肠穿肚烂。”
这话,明着是嘱咐自己人,实则是说给黑暗中的“耳朵”听的。
做完这一切,“高铁”走到山洞深处的角落,靠着石壁坐下不再说话。
他必须尽量减少动作以免暴露。
沈叔让沈惊澜也进山洞休息,沈惊澜沉声道:“我受不了洞里的潮气,就在马车里休息了。”
“水仙。”沈惊澜想到上次宋明月给他泡澡护住筋脉,于是对着车帘外唤了一声。
守在马车附近的水仙立刻闪身过来。
“之前用的大木桶带着吗?”沈惊澜急切地问。
“带着,在行李车上。”水仙低声道。
“立刻拿来。”沈惊澜命令道。
水仙立刻去办,很快将木桶递给沈惊澜。
沈惊澜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马车。
马车内只剩下沈惊澜和宋明月。
沈惊澜将宋明月放进水桶里,才忽然想起来,宋明月身上的鲛纱防水。
可是宋明月现在动弹不得。
让其他女眷进来帮忙也不行,容易惹人怀疑。
暗处的高手还在窥伺,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宋明月现在的状况,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惊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颤抖着解宋明月的衣带。
就在他的指尖触及的刹那,宋明月抬起手剥开了。
沈惊澜倏地低头,对上了宋明月的眼眸。
宋明月的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只是凭着感觉出手。
“……不……”她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沈惊澜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宋明月这副即使在生死边缘,还对他这么防备,也是上来叛逆心理了。
也不管宋明月阻拦的手,直接头一歪眼一闭,双手几下把宋明月脱干净了。
然后顺水用衣服罩住自己的头,说道:“你快给自己整灵泉水泡上吧,内服不管用,但泡着应该有用,最少能减轻你身体的痛苦。”
宋明月确实此刻浑身上下如同被烧着了一样,她将灵泉水灌满桶里,才稍稍缓解一点,但内里还是烈焰焚身,好像要将她炸开。
她不知道内力全开居然代价这么大,可当时情况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沈惊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蒙着自己脸的是宋明月的衣服,慌忙拽下来,然后就看到宋明月光滑的肩,再向下……
他猛地转过头,撞在了车壁上,疼得直咧嘴。
沈叔问怎么了,沈惊澜捂着头说没事。
之后沈惊澜保持着背对木桶的姿势,强迫自己将那惊鸿一瞥压入心底。
他能听到水声,想象她此刻正承受着何等痛苦,内力反噬如同烈火焚身。
方才他褪去她衣衫时,触手所及那肌肤滚烫得不正常。
沈惊澜不敢回头,只能竖起耳朵,捕捉着身后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水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显示着宋明月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沈惊澜的心揪紧了,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突然他感觉到马车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些。
好似是以木桶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了,转身目光急切地投向木桶。
只见木桶水面,竟然凝结出了一层冰晶。
宋明月整个人也覆盖上了淡淡的霜白色。
她的身体在水中微微颤抖,但原本痛苦的神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
“明月?”沈惊澜低唤一声。
宋明月没有回应。
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沈惊澜能感觉到她身上灼热的气息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力量。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她体内交织。
最终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渐渐占据了上风,将她体内肆虐的火焰缓缓包裹。
他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完全放松,依旧紧紧盯着。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女子惊恐的呜咽,男子愤怒的咒骂打破了黎明前最深的寂静。
水仙悄然靠近马车禀报,“世子,外面来了几伙带刀的汉子,正在劫掠附近山洞的难民。”
沈惊澜眉头紧锁,流民中混入匪类趁火打劫并不稀奇。
“我们的人不要妄动,加强警戒静观其变。”沈惊澜沉声下令。
宋明月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高铁假扮的“宋明月”是最大的震慑,但经不起任何试探。
“是。”水仙应声退下。
外面的动静却越来越大,尤其是女子凄厉的尖叫和衣料破碎的声音。
惨剧就发生在不远处另一个较大的山洞前,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那些匪徒的暴行。
沈惊澜透过车帘缝隙,能看到高铁正站在洞口阴影处,手握短刃竭力扮演着震慑的角色。
而山洞内女眷们早已不忍再看。
柳姨娘捂住沈清欢的眼睛,自己却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芳姨娘搂着沈惊洋,脸色惨白。
王氏缩在角落,恐惧地捂住沈清辞的耳朵。
水仙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高铁冰冷的目光制止。
赵武德走到高铁身边,低声道:“世子妃,那帮畜生太过分了!我们……”
高铁缓缓摇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只是试探。”
赵武德瞬间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若是寻常流寇,为何偏偏在他们附近行凶,手段还如此酷烈张扬,仿佛生怕他们看不见。
这是在逼他们出手,试探沈家还有多少战力。
“可……可那些女子……”赵武德也是铁汉,听得外面愈发不堪的动静,拳头捏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