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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力气得浑身发抖，低吼道：“她不是难道你是吗？”
黎秋玉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心脏突突狂跳，好像要从喉咙里钻出来了。
市首！
他眼里远远不如赵力，他甚至都没怎么看在眼里的一个“老女人”，竟然是玉城市市首！
黎秋玉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甚至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林杰竟然还认识市首？而且关系还挺好？
怎么会！！
“这，这，这怎么可能！赵署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承认林杰是有些本事，能力也不错，可市首……还是朋友，这怎么可能。”
黎秋玉还是不敢相信，哪怕是顾家是玉城市的龙头企业之一，但顾欣悦也从来没说过她和市首是朋友呀。
林杰虽然很强，但说到底现在也只是顾家公司的运营总监。
在他心里，林杰再牛逼，也不可能比顾家更牛逼，所以顾欣悦办不到的事，顾欣悦不认识的人，林杰又怎么可能认识呢。
他根本没想过，如果林杰没有比顾家人更厉害的能力，他其实根本不可能在那种绝境之下把顾家拉起来。
人的眼界，不仅会决定他自身的高度，往往也会决定他看人的高度。
赵力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又狠狠在黎秋玉额头上戳了几下，一边戳一边说道：“你他妈的觉得我现在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
“林杰和市首是朋友，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并不一般，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要是林杰因为今天的事情迁怒我，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老子的前途就都全毁了！甚至现在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你他妈知道你把我坑得有多惨吗！”
赵力真的要气炸了，恨不得把黎秋玉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可他还是怕被人抓住把柄，加上现在更让他忐忑不安的毕竟还是林杰，所以虽然对黎秋玉很不满，却也没什么心情动手发泄怒火。
他不傻，当然明白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平息林杰的怒火，保住自己的位置。
黎秋玉被他一顿大骂，一颗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怀疑，但看到赵力这副紧张和愤怒的样子，他就知道赵力肯定没说谎了。
和林杰一起吃饭的，真的就是玉城市市首。
他虽然没见过市首，但也知道，玉城市市首是个女人，正因此，这个女市首名头不小。
加上她在位的这些年，玉城市经济确实在腾飞，所以口碑也很不错。
可这些东西，现在却让他越想越害怕了。
玉城市市首，竟然被他当面说是一个老女人，还污蔑她和林杰也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林杰只会靠女人吃饭。
要是这位女市首度量小，他都不敢想象，结果会有多严重。
黎秋玉顿觉口干舌燥，整个人都麻了。
着急忙慌看着赵力，结结巴巴说道：“她，她竟然是市首……怎么办，赵署长，现在，现在怎么办呀？”
赵力气不打一出来，怒吼道：“你他妈把我推进了火坑，还有脸问我怎么办？”
“你要是头猪，那就把你这个猪脑子给割下来算球，别在我面前犯蠢来恶心老子。”
“滚！给我滚！”
赵力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黎秋玉脸上。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和黎秋玉多待了，生怕智商低会传染，更怕让林杰和陈沅俪看到了，以为他和黎秋玉还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黎秋玉完全慌了神，下意识拉住赵力。
“赵署长，你别走啊，这件事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怎么办才对。”
“还有，还有我给你安排的节目还没上呢，女大学生呀……”
“啪！”
赵力又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同时一脸嫌弃，只感觉厌蠢症都要犯了。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这狗东西竟然还在想着女大学生，你他妈的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滚！滚远点！”
“老子真是厌蠢症都发作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还装着这么一点搞黄色的东西，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黎秋玉立马又说道：“那，那合同呢，赵署长，你吃饭前不是说好了，吃了饭就签合同吗。”
“这个订单还是我的吧？”
赵力看着黎秋玉这张脸，他甚至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东西到底还是不是人类范畴。
正常人能蠢到这种程度？
老子饭碗都不一定保得住了，你还在这跟我扯订单？
扯你妈呢扯！
“你害得我位置都可能保不住了，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要订单？”
赵力如同看着一个傻逼一样看着黎秋玉。
“你他妈的是个傻逼吗！”
“订单没有了！不仅订单没有了，如果我有事，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赵力大骂几句，一把推开黎秋玉，打开门走了出去。
“赵署长……”
黎秋玉心惊肉跳，还想去拉住赵力挽回一下，但赵力根本不给机会，人已经走远了。
看着赵力决绝的背影，黎秋玉知道完犊子了。
这个订单，没了！
一时间心脏好似要爆炸了，说不出的惊恐和害怕。
明明这个订单顾欣悦都已经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明明他都已经唾手可得了，可在最后的节骨眼上竟然功败垂成了。
他怎么跟顾欣悦交代？
黎秋玉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变成了这样。
对他大好的局面，转眼就成空了。
他站在包间门口，咽着唾沫，眼神颤抖，满脸慌乱。
毫无头绪，只能来回踱步，一边踱步嘴里一边念叨：“怎么办，这，这，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
黎秋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岭御酒楼走出来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车里。
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着赵力发飙的画面，以及赵力对他说的那些话。
林杰，竟然和市首是朋友！
这个事实如同一根棍子，狠狠敲了他一闷棍，让他眼前发黑，心惊胆战。
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林杰对赵力根本不放在心上，为什么林杰面对他眼里强大的人脉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觉得好笑。
他之前还觉得是林杰为了面子在装，可现在才知道，林杰哪里是装，是在林杰眼里，赵力确实不算个什么东西。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在林杰的人脉面前，更是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相差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恰好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黎秋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顾欣悦打过来的。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很高兴，可现在看着顾欣悦的来电，他却感觉心脏好像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样，说不出的压抑，甚至还有些恐惧。
他该怎么交代？
足足犹豫了三十多秒，他才不得不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顾欣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黎秋玉硬着头皮说道：“铃声音量小，没，没听到。”
顾欣悦：“算了，这不是重点，你现在和赵力也谈完了吧，订单的事情怎么样了，合同签了吧？”
“我告诉你，这种事可不能拖，就要当场做好，做完，免得夜长梦多，明白了吗？”
黎秋玉嘴唇嗫嚅了一下，可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