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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蛇王的小猫2(第1/2页)
在大家的八卦说笑中，阿叶婶清点完人数，领着采集队走出部落大门，众人沿栅栏外的小路进入密林，两名护送采集队的猫族雄性分别走在队伍侧前方和末尾，负责查看林兽留下的痕迹。
清晨的原始森林水汽浓重，阳光从交叠的树冠缝隙漏下来，在落叶间留下零散光斑，四周随处可见几人合抱的古木，粗藤顺着树干攀上高处。
脚下的腐叶积了厚厚几层，踩上去绵软湿滑，鞋底落下便会挤出褐色水迹，采集队对这条路很熟，行走时仍会留意两旁能吃或能入药的植物。
“大家跟紧些，留意脚下。”阿叶婶走在前面，手里握着一根粗木棍，不时拍打路旁草丛，将藏在叶片下的毒虫赶走。
“阿妈，那边有一大片红浆果！”姜指向不远处的灌木，枝叶间挂着成串红果。
阿叶婶过去查看叶片和果蒂，确认是族人常吃的浆果后才招呼众人，“大家散开些，就在这附近采，别进密林深处。”。
雌性们各自选了方向，护送队伍的两个雄性则守在外围，姜刚摘了半篮浆果，便看到阿花婶踩上湿苔，赶忙过去扶住她。
阿花婶站稳后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看到树上有几个鸟窝，想找些鸟蛋。”随后，她换到露出树根的干燥处继续往前。
沈栀走在队伍中间，视线不断掠过两侧植物，这片森林的物种很多，其中一些能与她前世学过的植物对应，更多的则需要结合族人经验和过去三年的观察来分辨。
她在一丛锯齿叶植物前蹲下，用小骨刀割下几枝，将切口包好后绑在背篓外面。
“栀，你割这种臭草做什么？”朵凑过来闻了闻，很快便抬手挡住鼻子。
“我管它叫蛇灭门，揉碎装进药袋，可以让常见蛇虫和蚊虫绕开。”沈栀检查完叶片才作解释。
“这味道太冲了，我可受不了。”朵摇着头退开几步，转身去追前面的队伍。
越往前走，林中水汽越重，树皮覆盖着青苔，倒木旁生着成片菌类，姜很快在一截枯木上发现许多灰褐色蘑菇，肥厚的伞盖挨在一起。
“是能吃的灰菇，先别急着摘，让栀过来看看有没有混进别的菌子。”阿叶婶招呼众人围过去。
沈栀逐个查看伞盖、菌褶和菌柄，从灰菇中挑出一株红底白斑的菌子，“这株红斑菌的菌柄根部有囊，和灰菇不同，别放进背篓，误食会丢命。”
众人记住她指出的特征，将红斑菌留在原处，只摘取确认无误的灰菇。
接下来的一路，众人时走时停，有人摘了半篓浆果，有人从松软土层里挖出几根野山药，等队伍抵达黑水沼泽边缘时，几个背篓已经装了大半。
前方树木渐渐稀疏，泥腥味变重，几步外便是长着杂草和浮萍的浅水洼，泥面还能看到水鼠留下的爪印。
“就在这片高地挖芋根，别往水洼里走，水鼠咬伤后容易烂肉。”阿叶婶站上一块干燥岩石，指挥众人选取芋叶粗壮的位置下手。
沈栀先帮着清出几丛芋叶，随后走到阿叶婶身边，“阿叶婶，我想去侧面那片略高的林地看看，那里不积水，兴许能找到止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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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挖芋根，你现在过去，来回要花不少工夫。”阿叶婶看了一眼那片林地。
“芋根这里有人手，我找到药草就回来帮忙，狩猎队最近有人受伤，原来的止血药快用完了。”沈栀说出自己的打算。
阿叶婶没有马上答应，那片林地离高地不远，可蛇族刚迁到附近，沼泽里又有骨甲鳄出没，她反复看过周围动静，确认两个护送者都在附近，这才取下挂在腰间的骨哨。
“那你小心点，别越过那棵歪树，每走一段就在树皮上刻个记号，听不见我们说话便回来，把骨哨带上。”阿叶婶将骨哨递给沈栀。
“我记住了，找到药草就回来。”沈栀接过骨哨挂在腰间，又把小骨刀插回兽皮刀套。
她先沿着能够看见采集队的林间空隙行走，等确认回去的方向后，才踏上长满青苔的石块，猫族出色的平衡感让她落脚很轻，湿滑石面也没有拖慢她的步子。
沈栀侧耳分辨周围动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鸟鸣和泥水冒泡的咕噜声都能听清，遇到大型林兽时，出众的听力至少能给她留出躲避的时间。
她用木棍探开身前草叶，专门检查树根旁和土坡背水的位置，三七不耐积水，沼泽低处很难生长，略高且排水顺畅的林地才有找到它的可能。
走出不远，沈栀在一株紫色小花前停下，蹲下辨认叶形后说道：“可惜，是紫花地丁。”
她将植株连根挖起，抖去泥土后放进小竹篮，这种草虽不能代替三七，带回去也能处理疮伤红肿。
她每经过一棵粗树，都会用小骨刀在树皮上刻下斜痕，沿途还能听见族人挖芋根时的交谈声，直到绕过一棵树冠宽阔的古木，那些人声才被密叶和芦苇遮住。
前方林光变暗，贴近地面的白雾也比别处浓，沈栀没有继续深入，她从兽皮药袋里取出两片解瘴叶含在口中，又用宽叶包住揉开的药草挡在口鼻前，准备沿着刻痕返回。
“这片土还是太湿，今天找不到三七了。”沈栀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抬头查看周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林地与沼泽相接的位置。
前方地面覆盖着黑色淤泥，几棵枯树横倒在水中，惨绿色浮萍铺在水面，一条巴掌长的小水蛇从草根间游过，弯曲水痕很快又被浮萍合拢。
沈栀手臂上立起一层鸡皮，她怕水，更不喜欢满是腐泥味的沼泽，想到早晨听来的蛇族传闻，潮湿洞穴和那条吓死青鹿族雌性的巨蛇接连从脑海里掠过。
“不能再往前了。”沈栀转身寻找来时留下的斜痕，准备回去与采集队会合。
但就在转身之际，她看到侧后方的古树根部隆起一块干燥土丘，土丘上爬着一片旺盛藤蔓，心形叶片贴着地面伸展，几个茎节已经扎入泥土。
沈栀停下脚步，再次查看叶脉和藤蔓走向，随后绕开水洼快步走到古树下，蹲下来拨开覆盖在根部的枯叶。
她掐下一小段老藤检查断口，又用骨刀刮开表层湿土，一截紫红色块根随即露了出来。
“真的是番薯！”沈栀的呼吸快了几分，语气也充满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