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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馥把手机屏幕关掉，靠在看台的铁栏杆上，看着操场中央那片被灯光照亮的绿色草坪。
他忽然在想：陈知白是不是就是“贺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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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还没得到的、看起来完美的碧玉。
那么得到陈知白以后呢？
他还是没有答案。
柳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下看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贺听言或陈知白，掏出来一看，原来是赵衍发的消息：“馥馥，你上次说的那篇文献在哪找的？”
柳馥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插进口袋，走进了夜色里。
第21章缝隙
中午，食堂人不多。贺听言到的时候，柳馥应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会儿了。他的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的面，看样子已经有点坨了。
贺听言端着餐盘坐下。柳馥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等很久了？”
“没，刚到。”
短暂的对话后，是两人的相对无言，两人各自吃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桌面上，晃到了贺听言的眼睛。
贺听言故意吃得很慢，筷子夹起面条又放下，反复了几次。
他有话想问。
他想问柳馥昨晚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柳馥你是不是腻了。
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是不是如果自己和季知节分手柳馥会开心一点。
柳馥抬起头，夹着面条的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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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嘟囔什么呢？”
“我……”
贺听言依旧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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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馥把面条送进嘴里，细细的嚼完咽下去，才缓缓开口说：“没什么意思。”
“柳馥，你现在玩腻，想跑了是吗？”
“你看，你也知道只是玩玩。”柳馥垂下眼，继续吃面。
“是我现在哪儿做的不够好吗？”贺听言有点激动，但还是憋着声音，怕惹来别人的目光，“柳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季知节分手。”
柳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默默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放下勺子，看着一旁。
“你随意。你要做什么决定我管不着。”
柳馥扭过脸来，表情淡漠，但语气却还是尾音略微上扬的撒娇状，他盯着贺听言的脸。
“老师，咱们两个本来是你情我愿，我不想最后不欢而散，搞得朋友也没法做。”
柳馥端起了餐盘，贴在贺听言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开口：“比起恋爱，难道不是和我上床更爽吗？”
贺听言想说点什么，但柳馥已经站了起来，没给贺听言挽留的机会。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老师如果有别的事……”柳馥轻轻咬了下唇，“电话联系我。”
柳馥走出食堂，步子很快。
贺听言坐在原位，看着那个背影穿过玻璃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面，汤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下午两点，柳馥敲了陈知白宿舍的门。
陈知白刚刚搬来研究生宿舍楼的一层，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铺平整，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书。陈知白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刚洗过，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平时乖了不少。
“论文我打印了。”柳馥从包里抽出一沓纸，放在桌上，“这篇讲的是高海拔地区的数据校正方法，再开学后，你跟着老师做野外采样可能用得上。”
陈知白接过论文，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英文的？”
“你英文不好？”
“还可以，不算很好。”陈知白把论文放在了桌上。
“我帮你画了重点。”柳馥指了指第二页，“前面几页是背景，核心在第三章，你先看第三章。如果还有哪儿不明白……随时找我。”
他似乎话里有话，意味深长的看了陈知白几眼。
陈知白“嗯”了一声，低头，不知是没敢、还是没想，反正他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柳馥身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