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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言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
柳馥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柳馥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老师，明天见。”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步伐轻快，只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开心。
贺听言站在台阶上，直到那个白色T恤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他还久久回不过神。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想抽烟。
但烟在办公室里。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的问题——
柳馥是怎么知道他在食堂的？
贺听言中午很少去食堂吃饭，他通常叫外卖，或者在办公室吃面包。今天是因为外卖丢了，他才临时决定去食堂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柳馥端着餐盘，直接走到了他面前，直接坐到了他对面，就好像……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
贺听言站在炽热的阳光里，后背却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在心里问自己：柳馥还做过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事？
他在楼道里“偶遇”柳馥的次数，是不是比上学期多了？
他在停车场“恰好”看到柳馥从旁边走过的次数，是不是不太正常？
他每次去研究室，柳馥是不是都在？
贺听言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为柳馥，他好像是真的铁了心的要越过那条红线。
第9章自由
周六下午，贺听言把车停在了城南那个新建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
他向来不太喜欢这些大型商场。
灯光太亮了，人也太多了，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香水、奶茶和烤肉的气味，让他有点不适。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季知节上个月说过，喜欢某个品牌的新款围巾。
“又要去出差了，一天见不到你就好想你。”
季知节在消息里说。
贺听言回复了一个“我也是”，然后又嫌不够，加了一句“等你回来，给你惊喜。”
这就是他今天来商场的理由。
他其实可以网购，但他发现自己需要出来走走。
待在办公室太闷了，待在家里更闷。
最近几天，他发现自己无论坐在哪里，只要放空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一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柳馥。
但他不想承认。
商场的空调开得很冷，贺听言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导购牌往三楼走。
路过中庭的时候，他发现那里搭了一个临时的舞台，音响正在调试，发出刺耳的啸叫声。一群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在舞台边上忙碌，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化妆，有人在对流程。
贺听言本打算直接走过去，但他扫了一眼舞台背景板上的字。
“A大社团展演·街舞专场”。
他停了一下。
A大。
是他任职的大学。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赵衍在组会上迟到，理由是“去看柳馥排练了”。
当时他没在意，只是“嗯”了一声，继续讲数据处理的注意事项。
现在想来，柳馥的排练会不会就是为了这次的街舞表演。
贺听言站在中庭的栏杆边上，犹豫了几秒。然后他没有继续往三楼走，而是靠在了栏杆上，双手搭在金属扶手上，做出一种“我只是休息一下”的姿态。
舞台上，第一个节目开始了。
是一群女生跳的韩舞，音乐很响，低音震得地板都在抖。
贺听言对这些没有兴趣，他的目光从舞台上移开，落在旁边那些繁杂的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身上，不经意且快速地搜寻着柳馥的身影。
这里有带着孩子的家长，有拎着购物袋的情侣，有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
却唯独没看见柳馥。
或许他根本就没来。
或许他准备的是其他活动。
贺听言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第二个节目上场的时候，他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