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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嗯。”
柳馥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顺着等高线画了一条线。
他的指尖离贺听言的手背很近很近。
距离暧昧的触碰只差临门一脚。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手移开，地图很大，他不需要把手放在那个位置。
但他没有。
柳馥的手指在那条线上滑过去的时候，小指轻轻碰到了贺听言的手背。
轻得像风吹过，轻到如果不是在刻意等待，也许根本不会感觉到。
贺听言的手指在那一瞬间绷紧了，然后又松开。
柳馥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就下午见。”
他说完后，转身走了。
走出去大概十步，他开始笑，笑里带着一点得意和一点心满意足。
触碰，不过是测试。
如果贺听言躲了，说明他在挣扎，说明他在意。
如果贺听言没躲——
他没躲。
甚至手指还微微怔了一下。
那不是没有感觉的人会有的反应。
柳馥潇洒地走了。
徒留贺听言还蹲在原地。
方晴在对讲机里和其他人沟通下午的路线，赵衍在整理采样袋。没人注意到贺听言蹲在那里，盯着地图上的某一点，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其实他什么都没看。
他只是在感觉自己的手背。
也许他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柳馥的手指在画线，他可能根本没注意到碰到了自己。
不是。
贺听言的直觉告诉他：不是。
柳馥的手指停在那里，停了很短很短的一秒，不，也许不到一秒。
他看得懂。
他今年三十九岁，不是十九岁。
他经历过心动，经历过暧昧，经历过那些不需要说出口就能彼此确认的时刻。他知道一个有意为之的触碰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
因为他不想。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在高原的冷风里变成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站起来，把地图折好，塞进背包，动作比平时大了很多，像是在用肢体动作驱赶什么。
“贺老师？”方晴叫他。
“嗯。”
“下午要不要多带一壶水？西坡那边好像没什么水源。”
“带吧。”
声音正常。
表情正常。
他的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但他的手背上，柳馥尾指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一直在发烫。
下午的汇合比计划晚了两个小时。
原因是柳馥在河谷里“不小心”崴了脚。
赵衍吓坏了，蹲下来检查他的脚踝。
而柳馥则一脸淡定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走慢点就行。”
但走慢点意味着他们赶不上四号点的汇合时间，赵衍用对讲机联系贺听言，说柳馥崴了脚，可能会晚到。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贺听言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比他平时说话要低一个调。
“严不严重？”
赵衍看向柳馥。
柳馥摇了摇头，赵衍说：“应该不严重，能走。”
“慢慢走，别赶，我们在四号点等你们。”
“好。”
赵衍关掉对讲机，扶着柳馥往前走。
柳馥其实没怎么崴到，他只是踩滑了一下，脚踝确实扭了一点点，但远没到需要人扶的程度。
或者说，至少不需要赵衍扶。
但是他想要贺听言听到“柳馥受伤了”这个消息。
他想要贺听言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跳加快。
他在三公里外，看不到贺听言的表情，听不到他的声音变化。
但他从对讲机里那句“严不严重”的语调里，听出了担心。
贺听言的声音似乎压低了。
柳馥把这段声音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反复回味。
他们到四号点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把整个山谷染成一种温暖的金色。
贺听言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