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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睁着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灯光。
贺听言的手臂在他腰上，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柳馥分不清，或者是不想分清。
他只是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与血肉，用一种不完美的方式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第17章温差（1）
自那次夜聚之后，日子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
评估报告如期提交，大家皆大欢喜。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ｉｆｕｗｅｎ２０２６．ｃｏｍ
赵衍也终于确定了博士论文的方向，居然还是气候变化，和最初的想法一模一样，绕了一个大圈回到原点，浪费的时间谁也不提。
而贺听言也开始有了变化。
以前总是柳馥刻意的引诱着勾引着，现在那个绞尽脑汁的却变成了贺听言。
有时他会在提前告诉柳馥中午的食堂他会坐在哪里；有时会在下午开会前，像撒娇似的抱怨不知道几点才能开完；或者是在深夜加班的时候发一张办公室窗外的夜景，什么话也不说。
虽然柳馥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说“我想你了”，用一种笨拙的方式。
贺听言的沉沦愈发明显。
人迹罕至的走廊、漆黑的教室，亦或者是教学楼的天台，都曾留有他与柳馥忘情拥吻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烈日逐渐蜕变为暖阳，空气也终于冷了下来。
贺听言开始规划寒假了。
傍晚，两个人在贺听言办公室的沙发上并排坐着，窗外的天黑得比以前早了，六点多的时候路灯就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光线。
贺听言忽然放下笔，问：“寒假你打算回家吗？”
“不回。”柳馥回答道，“我妈过年要去三亚，家里没人。”
“哦。”贺听言说，然后沉默了大概十秒，手指在笔帽上反复按，发出细小的咔哒声，“那你要不要，再跟我去一趟西北？我有个合作项目，寒假要去祁连山那边采一组数据，大概十天左右。”
柳馥终于从手里的事抽离，他抬起头，看着贺听言。贺听言的视线直直的落在柳馥的脸上，耳朵尖微微泛红。
“你一个人去？”柳馥问。
“还没定。”贺听言说，“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盯一下土壤采样那块。”
柳馥眯起眼睛，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贺听言这人居然还是这样。
居然还在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约他，用“合作项目”“采数据”“盯采样”这些词给一次出轨镀上一层学术的金边，这种小心翼翼的把戏让柳馥觉得实在有趣，但同时也让他觉得某种说不清的疲惫。
“好啊，我跟你去。”
柳馥起身将贺听言压倒在了沙发上，就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自然地拥抱了一起，自然地唇舌交缠。
十月底的时候，他们又在贺听言的家里做了一次。
柳馥没打任何招呼，直接以“送修改后的数据”为由，在晚上九点多敲了贺听言的门。
门开了，贺听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没干，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贺听言刚洗完澡，这种“刚好洗完澡”的时机太过巧合，屋子里还没有其他人的动静这简直是为了让柳馥弥补上次遗憾的最好时机。
贺听言说：“今天打球来着。”
“哦。”柳馥不知道他在解释什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柳馥本来想着的是，如果他的爱人在家，他可以趁机和贺听言享受那么一会儿刺激紧张、偷来的快乐。
可惜他们没有遇见。
所以最后两个人只是自然的从客厅的沙发一直做到卧室的床上。
柳馥放肆的，像是报复似的叫床。
汗水随着柳馥在贺听言身上的上下起伏不断挥洒，一滴一滴，落在也许曾经方晴、赵衍、和他爱人曾经呆过的地方。
卧室的灯关了一半，窗帘拉得很严实。
贺听言比之前更放松了，他的手不再僵硬，他的吻不再犹豫，他甚至会说一些在以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