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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居然是红的。
是被风吹红的?还是因为距离太近,彼此的气息交融,将他的脸染红了?
柳馥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唇瓣落在了贺听言的唇上。
那是一个轻巧的、带着温度与诱惑的吻。分开时,柳馥还轻轻舔了下贺听言的唇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贺听言的眼睛。
贺听言没有回应那个吻。他的嘴唇没有动,他的手没有动,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向柳馥靠近的动作。
但他依旧没有推开柳馥。
他就那么躺在雪地里,看着柳馥,目光里有震惊,有挣扎,却唯独没有愤怒与拒绝。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寻找空气。
柳馥从他身上爬起来,蹲在雪地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对不起,摔倒了。”他说,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把那个采样袋捡起来,继续往前走。
贺听言躺在雪地里,闭上了眼睛。
雪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他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柳馥嘴唇的温度,可是那个吻明明在零下的空气里不该停留这么久的,但它就是没有散去。
他在雪地里躺了很久。
雪花似乎都要在他脸上积下薄薄一层。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灰白色的、没有尽头的穹顶。
他慢慢坐起来,感受到手在发抖。
是冷的。
对。
一定是冷导致的。
回到木屋后,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地面终于硬了一些。贺听言说可以走了,于是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柳馥背对着他整理背包,动作很慢。贺听言把炉子里的火熄了,把样本箱搬到门口,再回来的时候,看到柳馥坐在床沿上,没有继续收拾。
“怎么了?”贺听言问。
“头疼。”柳馥说,一只手按着太阳穴,皱着眉,“昨晚没睡好。”
贺听言本来没想过去,他怕柳馥又要耍什么花样,但又怕柳馥这小子真的不舒服,最后只好弯下腰去看他的脸色。这一看确实出了事,柳馥的脸色的确不算太好,嘴唇发白,眼下还泛着青黑。
“你躺一会儿,我们不急。”贺听言说道,“你这怕不是冻的。”
柳馥没有躺下。
他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贺听言,忽然伸出手,双手一起,状似祈求地拉住了贺听言的手腕。
贺听言低头看那双手。
柳馥的手指很细,皮肤嫩的不像是他们这群成天搞勘测的地理人。手指握在他手腕上的力度不大,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感觉。
“老师。”柳馥恹恹道,“我想在你腿上躺一会儿,就十分钟。头疼得厉害。”
贺听言看着他。
自己应该说不行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手腕抽出来,应该退一步,应该保持那个“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距离。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床沿坐了下来。
柳馥侧躺下来,把头枕在贺听言的大腿上。他的头发散在深色的软壳裤上,那枚银耳钉像是炉火的余烬一样闪了一下,一路从贺听言的眼底烧进了心里。
柳馥闭着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贺听言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柳馥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倦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你可以摸。我不介意。”
贺听言的手指终于动了。
他把手放在柳馥的头发上。
那黑色的、细软的头发,从他的指缝间流过,像水,又不像水。发丝在他手心里慢慢地变暖,从凉到温,从陌生到熟悉。
他没有说话。柳馥也没有说话。
木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贺听言的手指在柳馥的发丝间停留了很久,久到他的心跳从狂乱慢慢归于一种怪异的平静。
柳馥睁开眼,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是贺听言的下颌线和一小截喉结。他盯着那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