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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姨娘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祖母她绝不会轻易饶了你。”思之微微转了半个身子，慵懒地坐在雕花的太师椅上，望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而且，你觉得，你杀得了我么？”
她面色一凝，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只停留了那么一瞬，就突然消散了。
思之手中弹出一颗小石子，便把周姨娘手里的匕首给弹飞出去。
匕首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比窗外的雨声还要刺耳。
周姨娘见事情败露，顿时低下头来，目光闪烁。她抱着自己那只被震得又酸又麻的手，一声不吭。
“十七年前的那件事，真相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思之笑着说：“夫人的那碗安胎药，本来是没有毒的。所谓的藏红花和麝香，都是凶手事后放进去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姨娘的双眼凝视着地上的那把匕首。
“凶手事先让夫人中毒，等她毒发之后，再将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那碗安胎药。再趁人不注意，将藏红花和麝香偷偷放进药渣里进去。”思之伸了个懒腰：“所以让夫人差点丢掉性命的，不是那碗安胎药，而是凶手提前准备好的毒药。”
周姨娘僵硬地走过去，坐在桌前，却离思之远远的。
二人之间的那盏煤油灯所发出的光，似乎越来越暗了。
“我问过那位老大夫了，他说自己的确在药渣里发现了藏红花和麝香，可那剂量，别说是怀胎八月的孕妇，就连一般的女子吃了，也会有损身体，甚至可能终身不能生育。”
思之故意问道：“既然如此，那夫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又怎么可能生下二小姐？”
她凑过去，慢慢靠近周姨娘，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周姨娘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凶手不识药理，所以才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只可惜当时的情况太过错综复杂，大家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疑点，这让她逃过了一劫。”
思之突然一笑：“姨娘，我记得你当时已经是花姨娘的丫鬟了，可那天为什么会偏偏出现在夫人的房里？”
周姨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迟迟不肯回答。
思之退了回去，玩着手指头：“据我所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名分，为了能成为相府的侧夫人！”周姨娘突然一声大喊，打断了她的话。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丫头既然能过来找自己，那就说明，她手里一定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而那名老大夫的证言，也足以让自己获罪。
“没错，是我。”
周姨娘突然抬起头：“是我说花姨娘对我不好，利用夫人的同情心回到她身边，借机把麝香和藏红花磨成粉放进了她的饮食里；是我趁人不注意把煮过的麝香和藏红花放进了安胎药的药渣里；是我陷害了表小姐，让她抑郁成疾，生下你就郁郁而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到她亲口承认陷害娘亲的事，思之没有忍住心里的怒火，猛然站起来。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娘亲，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祖母，为了苏姨娘，为了那个可怜的三小姐。